
“但媽媽會難過,她以為你不會吃的,會拒絕。”
向恒宇放下手裏的勺子。
眼角微微下垂,摳著手,一句話都不再說。
我看著他。
我和他從小就是一個胡同出來的。
他小的時候就是大家關注的重點對象。
成績好,性格跳躍,為人穩重。
是我暗戀的鄰家哥哥。
小的時候總覺得愛是相互匹配的。
所以,他是年級第一,我也要成為年級第一。
他出國留學,我也要。
就這麼追隨著。
直到有一天,我的航班出事。
全國都心懸一線。
消失的航班會成為什麼,大家都很清楚。
一向冷靜的向恒宇在機場候機廳裏大哭。
他甚至做好了殉情的準備。
一次次的等待機場官方回複。
一直到大霧散去,信號恢複,我重新喊他一聲恒宇哥。
他衝向我,將我深深抱住。
那一句,“我們結婚吧!這樣殉情也有了該有的名分。”
就這樣,我們結婚了。
想到這,我給他夾菜,小聲說了一句,“恒宇哥,你要是不愛我了,就直說。”
“我不喜歡猜忌。”
向恒宇當著我的麵,刪除,拉黑那個人。
並且主動解除了跟對方公司的合作。
長達半年的時間,他都將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處理。
而他則一遍遍的尋找我們相愛的痕跡。
在一個深夜,我們學著以前一樣,索取著對方。
夜依舊是一樣的濃墨色。
香氛漸漸濃鬱,他迷離的眼裏滿是深情。
一次又一次,一直到我拒絕。
“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隨後緊緊抱在一起,一直到天明。
那一次之後,他越發熱情,而我卻步步退縮。
他不明所以,我隻說累了。
一直到那天夜班,我去急診幫忙。
忙碌的急診室裏滿是同事們的抱怨。
比如今天就不該吃芒果。
越吃越忙。
還有人手裏拿著咖啡,一邊續命一邊救命。
我幫忙推著推車,記錄病情,推送病房。
“任醫生這邊!”
我著急忙慌的跑了過去。
隻看見一個女生慘白的臉,和她下身不斷湧出的血。
“車禍,把孕婦撞飛了!”
“趕緊手術!”
我說著,這個時候護士開始緊急抽血檢驗,確認姓名身份。
“陳若好!女!25歲!未婚。”
“給她男友打電話,讓他趕緊來醫院。”
怪不得這張臉這麼熟悉。
我的手不斷的抖,不斷的抖。
心裏卻想著,興許孩子是別人的。
向恒宇最近都陪著我,不會再犯錯了。
可當我收拾好心情準備手術時,遞出去的手術同意書被向恒宇接住時,我臉上一絲笑容都擠不出來。
“任醫生,你真的可以嗎?”
同科室的人知道這段往事,在準備室問了一句。
我搖搖頭,“交給你們了,畢竟要是出事會連累人。”
她點頭接過了主刀的位置。
我從手術室走出來,迎麵對上了向恒宇。
我走過來,“恭喜!”
他呆滯了很久,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你聽我解釋好不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搖頭。
看著他。
我給過你很多很多次機會了。
多到我自己都煩了。
他委屈。
他依舊覺得是愛我的。
一切都被放在了男人的本性上。
“就一次,就一次,我喝多了。”
“那你知道上一次我們同房的時候,你後麵喊得都是她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