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一洲被我舉著手機錄像的行為徹底激怒了。
他猛地推開懷裏還在亂蹭的露露,衝過來就要搶我的手機。
“你這個瘋婆子!你有沒有一點人性!”
“露露都痛苦成這樣了,你還在錄像?”
“你信不信我砸了它!”
我靈活地側身一躲,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裏回蕩。
顧一洲被打蒙了。
他捂著臉,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
我冷笑一聲,甩了甩手。
“這是替你媽打的,教教你怎麼做人。”
“既然你這麼心疼她,今晚有個局,你帶她去啊。”
“讓大家都看看,你顧大聖人是怎麼用身體治病的。”
顧一洲咬著牙,眼神陰鷙。
“好,去就去!”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麵目!”
“林林,今晚過後,你會為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後悔的。”
晚上,某高檔會所。
這是我們圈子裏的一個聚會,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朋友。
顧一洲帶著露露推門而入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一瞬。
露露換了一身露背的吊帶紅裙,緊緊挽著顧一洲的手臂。
她臉上化著濃妝,試圖遮蓋那越來越差的臉色。
但那股若有若無的酸臭味,還是隨著她的走動飄散開來。
顧一洲似乎也聞到了,皺了皺眉,但也沒多想,隻以為是露露沒洗澡。
他拉著露露徑直走到主位,也就是我的對麵坐下。
然後端起酒杯,當著所有人的麵,大聲說道:
“各位,今天借這個機會,我要宣布一件事。”
“林林,心胸狹隘,嫉妒成性,虐待病人。”
“我顧一洲,羞於與這種人為伍。”
“今天,我要讓她給露露公開道歉!”
“否則,我們就分手!”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幸災樂禍的,有同情的,也有看好戲的。
露露靠在顧一洲肩頭,虛弱地開口:
“哥哥,算了......”
“姐姐可能隻是太愛你了,不想失去你。”
“隻要姐姐肯敬我一杯酒,認個錯,我就原諒她。”
她端起麵前的酒杯,顫巍巍地遞向我。
眼神裏滿是挑釁和得意。
仿佛在說:看吧,你的一切,我都要搶走。
顧一洲用力拍著桌子,吼道:
“林林!聽到沒有!”
“露露這麼大度,你還不趕緊跪下謝謝她!”
“喝了這杯酒,給我道歉!”
我坐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打火機。
看著對麵那對狗男女,隻覺得可笑。
我慢慢站起身,端起酒杯。
走到露露麵前。
露露眼底閃過一絲狂喜,正準備伸手接。
我手腕一翻。
“嘩啦——”
一杯紅酒,從頭到尾,淋了她一身。
“啊——!”
露露尖叫著跳了起來。
紅色的酒液順著她的頭發、臉頰流下來,衝花了她的濃妝。
也衝掉了她脖子上那層厚厚的遮瑕膏。
一塊硬幣大小、流著黃色膿水的潰爛傷口,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那股原本若隱若現的酸臭味,瞬間濃烈了十倍。
像是一具在夏天放了三天的死老鼠。
周圍的人瞬間捂住了鼻子,紛紛後退。
“臥槽!什麼味道?”
“好臭啊!這是屎拉身上了嗎?”
“快看她的脖子!那是什麼東西?”
顧一洲離得最近,被那股惡臭熏得差點當場嘔吐。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露露驚慌失措地捂住脖子,想要重新貼上顧一洲。
“哥哥......我不臭......是酒的味道......”
“抱抱我......快抱抱我......”
她伸出沾滿膿水和紅酒的手,抓向顧一洲的白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