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走出KTV大門,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顧一洲發來的微信。
一張照片。
照片裏,露露穿著顧一洲的寬大襯衫,露著兩條細白的大腿。
她縮在顧一洲懷裏,手裏捧著一杯熱牛奶,眼神迷離。
配文:【終於哄睡著了,小丫頭嚇壞了,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某些人如果還有點良心,明天就買點補品來給露露賠罪。】
我看著屏幕,差點笑出聲。
這哪裏是嚇壞了,分明是爽翻了。
我沒回消息,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回家睡覺。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打開門,顧一洲黑著臉站在門口。
他身後還跟著一臉虛弱、靠在他身上的露露。
露露今天換了一身純白色的連衣裙,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
隻是她的臉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紅,時不時地扭動一下身體。
顧一洲一見我就劈頭蓋臉地罵:
“林林,你死在裏麵了嗎?”
“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
“你知不知道露露昨晚多難受?”
我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
“難受?”
“我看她朋友圈發得挺勤快啊。”
“淩晨三點還在發‘哥哥的懷抱好暖,是救贖的光’。”
“怎麼,你的光沒把她照好?”
露露聽到我的話,身體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昨晚我真的很難受,渾身都像有螞蟻在爬。”
“隻有貼著哥哥,那種癢才會好一點。”
她一邊說,一邊當著我的麵,把臉埋進顧一洲的頸窩裏蹭了蹭。
“哥哥,我又難受了......”
“抱抱我,快抱抱我......”
顧一洲立刻緊張起來,伸手摟緊了她的腰。
“沒事沒事,哥哥抱著呢。”
他轉頭瞪著我,眼神凶狠。
“你看看你把她逼成什麼樣了?”
“露露這是軀體化症狀!是心理創傷導致的生理反應!”
“你趕緊去給露露煮碗薑湯,再把主臥騰出來讓她休息。”
“她現在離不開人,這幾天就住我們這兒。”
我挑了挑眉。
“住這兒?”
“顧一洲,這房子是我租的。”
“你帶個綠茶回來住,問過我意見了嗎?”
顧一洲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林林,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
“露露是病人!是我們的朋友!”
“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再說了,我也住這兒,我有權帶朋友回來!”
露露在他懷裏小聲啜泣。
“哥哥,別為了我和姐姐吵架。”
“我走就是了......哪怕死在外麵,也沒關係的......”
說著,她作勢要推開顧一洲。
可那手卻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反而像是欲拒還迎的調情。
顧一洲哪裏舍得讓她走。
他一把抓住露露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不許胡說!”
“有我在,誰敢趕你走!”
他一把推開我,帶著露露大搖大擺地進了屋。
“林林,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這幾天你最好老實點,要是再敢刺激露露,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被推得踉蹌了兩步,扶著牆才站穩。
看著他們旁若無人地倒在我的沙發上,露露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顧一洲身上。
顧一洲的手在她背上輕拍,嘴裏還在哄著:
“乖,不癢了,哥哥給你陽氣。”
我看著這一幕,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因為我看到,露露露在外麵的脖頸處,已經隱隱出現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黃斑。
那是潰爛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