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廚房裏傳來攪拌機刺耳的嗡鳴聲。

我把生豬肉、剩菜、甚至還有幾個帶殼的生雞蛋，一股腦地扔進破壁機裏。

紅色的血水混合著黃色的蛋液，在高速旋轉下變成了一團不可名狀的糊狀物。

當我端著這一盆“特製營養餐”回到臥室時，眼前的場景讓我差點把盆扣在地上。

李大強正趴在婆婆的身上。

字麵意義上的趴著。

婆婆坐在床邊，衣衫淩亂，而李大強像個巨大的考拉一樣掛在她身上，腦袋死死地往婆婆的懷裏拱。

嘴裏發出急切的、類似幼獸求乳的哼唧聲：

“奶奶......喝......奶奶......”

婆婆一臉尷尬，但更多的是一種扭曲的滿足感。

她一邊推著李大強的頭，一邊卻又把他抱得更緊。

“哎喲，大強這是餓急了，把你媽當食堂了。這麼大的人了，羞不羞啊。”

看到我進來，婆婆立刻變了臉，指著我罵道：

“死哪裏去了！做個飯這麼慢！沒聽見大強喊著要喝奶嗎？”

我把那盆生肉糊放在地上，冷冷地說：

“飯做好了，吃吧。”

那股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李大強聞到味道，猛地轉過頭。

但他並沒有像我預想的那樣撲向食物。

他抽動了幾下鼻子，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然後一巴掌把那盆肉糊打翻在地。

“啪！”

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濺得到處都是，婆婆的褲子上也沾滿了肉渣。

“不吃！臭！臭！”

李大強憤怒地吼叫著，聲音尖銳刺耳。

他重新撲回婆婆懷裏，這次更加瘋狂，雙手開始撕扯婆婆的衣服。

“我要奶奶！我要喝奶奶！新鮮的！”

婆婆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臉漲成了豬肝色，但她依然舍不得推開這個大寶貝。

她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眼神，讓我從頭涼到了腳。

“林林，”婆婆突然開口，聲音陰惻惻的，“大強不吃那些垃圾，他要喝奶。”

“我沒有奶。”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她。

“沒有可以催啊！”婆婆理直氣壯地大吼。

“你是他老婆，給他生兒育女、喂奶哺乳是你的天職！現在大強病了，返老還童了，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

她一邊費力地安撫著狂躁的李大強，一邊死死盯著我的胸口。

“我聽說有些偏方，隻要多揉揉，再喝點催奶湯，沒有孩子也能下奶。大強現在隻認這個，你為了他，這點犧牲都不肯做嗎？”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瘋了嗎？那是！我是他老婆，不是他媽！”

“老婆怎麼了？老婆就是伺候男人的！”

婆婆麵目猙獰。

“我這麼大歲數了肯定沒有，你年輕，身體好，肯定行！趕緊過來，讓大強吸兩口，說不定就有了！”

說著，她竟然慫恿著懷裏的怪物：

“大強，去，找你媳婦！媳婦那裏有奶奶喝！”

李大強聽懂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鎖定了我，嘴角流下長長的口水，喉嚨裏發出興奮的呼嚕聲。

他四肢著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後腿猛地一蹬。

像一隻捕食的惡狼，帶著兩百斤的腥臭和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朝我撲了過來！

“給我喝！給我喝！”

他張大嘴巴，露出了那排正在退化的、卻依然鋒利的牙齒，直奔我的胸口而來。

房間狹小，我退無可退，後背重重地撞在門板上。

眼看著那張惡心的臉在眼前放大，還有婆婆在後麵瘋狂的叫好聲：

“對！大強！按住她！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不知道這個家誰做主！”

正當他凶惡地撲向我的那一刻。

耳邊傳來係統的聲音。

【叮！願望生效。目標人物李大強，已失去所有記憶和常識，永久轉化為“癡呆巨嬰爬行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