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換褲子的過程簡直是一場災難。

李大強根本不配合，三十歲的身軀像條胖蛆一樣扭來扭去。

他一會說水燙了，一會說毛巾粗了，一腳接一腳地往我身上踹。

婆婆就在旁邊抱著手臂指揮，嘴裏不幹不淨地罵著。

“輕點！那是大強的命根子！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哎喲你個笨手笨腳的廢物，擦個屁股都不會，要你有什用！”

好不容易把他收拾幹淨，重新坐回餐桌前，飯菜早涼了。

婆婆卻不依不饒，指著桌上那盤剩下的排骨。

“大強剛才哭累了，得補補。林林，去把這些排骨熱一熱，然後把肉剔下來。”

我忍著膝蓋的疼痛，端起盤子要去廚房。

“站住！”婆婆突然叫住我，“誰讓你用刀剔了？”

我愣了一下：“不用刀怎麼剔？”

婆婆翻了個白眼，理所當然地說：

“刀剔的沒有靈魂！而且會有碎骨頭渣子，萬一卡著我寶貝大強怎麼辦？你用嘴，嚼碎了喂他！”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媽，這不衛生吧？而且大強有手有腳......”

“什麼衛生不衛生？你是他老婆，你們嘴都親過，還嫌棄這個？”

李大強也在一旁敲著碗，發出“當當當”的噪音。

“我要吃軟軟的肉！我要老婆嚼！媽媽嚼的雖然好吃，但是媽媽累了，老婆你快點！”

他一邊說，一邊把那雙剛才抓過褲襠的手伸進嘴裏吸吮，發出滋滋的水聲。

“快點啊！寶寶餓了！餓了就要發脾氣了！”

看著他那副癡呆又貪婪的嘴臉，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湧。

係統提示：【忍耐度測試，建議宿主順從，以加速目標人物退化進程。】

好，為了讓他徹底變態，我忍。

我端著盤子坐下，夾起一塊沾滿冷油的排骨，放進嘴裏。

冷油凝固在舌尖，那種膩人的觸感讓我幾乎又要吐出來。

我強忍著惡心，機械地咀嚼著，把肉和骨頭分離。

李大強像隻等待投喂的雛鳥，張大嘴巴，脖子伸得老長，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桌麵上。

“啊——”他發出急切的催促聲。

我把嚼爛的肉泥吐在勺子上，遞到他嘴邊。

他一口吞下，甚至連勺子都含進嘴裏用力吮吸，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聲。

“好吃！真好吃！老婆的味道！”

他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眼神渾濁而興奮。

婆婆在一旁滿意地點頭：

“這就對了嘛，夫妻之間就要這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以後大強的一日三餐，你都這麼喂。”

我感覺自己像是在喂一隻正在變異的怪物。

喂了整整半小時，李大強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他拍著圓滾滾的肚子，整個人癱在椅子上，眼神開始渙散。

“媽......我想睡覺覺......”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含糊，舌頭像是大了一圈，堵在嘴裏。

婆婆立刻起身，心疼地扶住他：

“好好好，媽帶你去睡覺。今晚跟媽睡，媽給你講故事。”

我收拾著滿桌狼藉，看著他們母子相擁而去的背影。

李大強的走路姿勢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他的膝蓋微微彎曲，腳掌拖在地上，像是支撐不住上半身的重量。

偶爾還會踉蹌一下，整個人往婆婆身上壓。

“哎喲，大強你怎麼變沉了？”婆婆抱怨著，語氣裏卻是滿滿的甜蜜。

“因為寶寶長大了呀......”李大強傻笑著回答。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長大？

不，你是正在退化成一種低等生物。

收拾完廚房，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臥室，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我敲了敲門：“大強？開門。”

裏麵傳來婆婆尖銳的聲音：

“敲什麼敲！大強剛睡著，被你吵醒了怎麼辦？今晚我在這一起睡，床太擠了，你去客廳睡沙發！”

我氣極反笑：“媽，這是我和大強的婚房，您睡這兒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大強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他怕黑，離不開媽！你個外人懂什麼？趕緊滾！”

緊接著，是李大強迷迷糊糊的哼唧聲：

“老婆走開......我要媽媽......媽媽香......”

我站在門口，聽著裏麵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婆婆輕聲細語的哄睡聲。

那種惡心感再次襲來，比剛才嚼爛肉還要強烈百倍。

行。

你們母慈子孝。

我轉身走向客廳，躺在冰冷的沙發上。

打開係統麵板，倒計時：【12:30:00】。

還有十二個小時。

李大強，好好享受你作為正常男人的最後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