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退婚之後,我在府裏的處境更加艱難。
父親覺得我丟了丞相府的臉,將我禁足在偏院。
母親更是連看都不來看我一眼,整日圍著沈婉轉。
沈婉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熱的貴女。
她靠著係統兌換的詩詞歌賦,在詩會上大放異彩,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
她用那些所謂的現代經商理念,幫家裏賺了不少銀子,父親對她更是言聽計從。
而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被退婚的假千金,無才無德,注定孤獨終老。
直到那道聖旨下來。
皇上將我賜婚給瑞王,蕭墨寒。
那個傳聞中雙腿殘疾,性格暴戾,克死了三任王妃的廢物王爺。
接旨那天,沈婉特意跑來嘲笑我。
「姐姐,恭喜啊。瑞王雖然是個殘廢,但好歹也是個王爺,配你這個假千金,也算是高攀了。」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錦衣,滿頭珠翠,笑得花枝亂顫。
「聽說瑞王府陰森恐怖,每晚都能聽到女人的慘叫聲。姐姐,你可要小心點,別還沒洞房就被嚇死了。」
我看著她那張塗滿脂粉的臉,隻覺得可笑。
「多謝妹妹關心。不過,瑞王府再恐怖,也比不過人心險惡。」
沈婉臉色一僵,隨即冷笑。
「死鴨子嘴硬。等你嫁過去,有你哭的時候。」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道:「對了,忘了告訴你。太子殿下已經答應我,等我及笄就立我為太子妃。到時候,你見了我,可是要行跪拜大禮的。」
我退後一步,避開她身上那股濃鬱的廉價香粉味。
「是嗎?那我就提前祝妹妹......心想事成。」
希望到時候,你還能笑得出來。
大婚之日,瑞王府沒有半點喜慶的氣氛。
沒有賓客,沒有宴席,甚至連大門都沒開。
我就這樣被一頂轎子從側門抬了進去。
轎子落地,四周一片死寂。
丫鬟婆子們把我扔在新房就跑了,仿佛這裏有什麼洪水猛獸。
我掀開蓋頭,打量著這間所謂的新房。
布置得倒是挺喜慶,紅燭高照,喜字貼滿牆。
隻是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對於常年與毒物打交道的我來說,這味道簡直太親切了。
「既然來了,就別裝了。」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我轉過身,看見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緩緩滑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喜服,麵容蒼白,眼神陰鷙。
那雙腿上蓋著厚厚的毯子,看起來確實毫無知覺。
這就是我的夫君,瑞王蕭墨寒。
「王爺。」
我微微福身,行了個禮。
蕭墨寒冷笑一聲,目光如刀鋒般在我身上刮過。
「丞相府倒是舍得,送個假千金來送死。」
他手裏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刀尖泛著寒光。
「說吧,你是誰派來的?太子?還是老皇帝?」
我直起身,毫無懼色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是來跟你做交易的。」
蕭墨寒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交易?」
「我可以治好你的腿,還可以幫你解毒。」
我指了指他的雙腿,又指了指他泛青的指尖。
「七蟲七花毒,每逢月圓之夜便痛不欲生。王爺,這滋味不好受吧?」
蕭墨寒的瞳孔猛地一縮,身上的殺氣瞬間爆發。
「你是誰?」
這種毒,世間罕見,除了下毒之人和中毒之人,無人知曉。
我勾唇一笑,從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扔給他。
蕭墨寒接過令牌,看清上麵的花紋後,臉色大變。
「毒醫聖手......你是毒穀穀主?」
「如假包換。」
我走到桌邊,自顧自地倒了兩杯酒。
「王爺,這交杯酒,喝是不喝?」
蕭墨寒盯著我看了許久,眼中的殺氣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究。
「喝。」
他驅動輪椅過來,接過酒杯。
就在我們手腕相交,準備喝下這杯酒時。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沈婉尖銳的叫喊聲。
「姐姐!你把太子的定情信物藏哪去了?快交出來!」
「那是太子給我的鳳佩!你這個小偷!」
伴隨著她的喊聲,還有大批侍衛拔刀的聲音。
「瑞王妃涉嫌盜竊東宮重寶,給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