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趕出了醫院。
像條喪家之犬。
蘇雨的段位比我想象的高。
她用半條命,換來了她夢寐以求的“關注度”和“受害者光環”。
在這個弱者有理的時代,她躺在病床上流兩滴淚,就比我所有的邏輯辯解都要管用。
回到旅館,我發現顧凱在等我。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看著狼狽不堪的我,眉頭緊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仿佛我身上帶著病毒。
“你來幹什麼?”我冷聲問。
“簽個字吧。”顧凱遞過來一份文件。
是退婚協議。
還有一份房產轉讓書。
“我們的婚房是你出首付,我還要還貸。現在你出了這種事,工作也沒了,肯定還不起貸款。為了不影響我的征信,房子轉到我名下,首付我會分十年還給你。”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相戀三年的男人。
“顧凱,你是來落井下石的?”
“林悅,你別說得這麼難聽。”顧凱推了推眼鏡,語氣理所當然,“我是在及時止損。蘇雨的事鬧得太大了,我單位領導都找我談話了。你知道我升職的關鍵期,不能有任何汙點。”
“汙點?我是你的汙點?”
“難道不是嗎?”顧凱提高了音量,把手機懟到我麵前,“你看看網上怎麼說你的!‘職場殺手’、‘嫉妒狂’!蘇雨那麼可憐,你哪怕當時服個軟,也不至於鬧成這樣。你這個人,就是太強勢,太冷血!”
“啪!”
我揚手打飛了他的手機。
“滾!”
顧凱臉色鐵青,撿起手機指著我:“行,你不僅惡毒還暴力。林悅,你等著收律師函吧。還有,蘇雨家屬已經起訴你了,索賠五百萬。你那點存款,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顧凱摔門而去。
房間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五百萬。
對於一個剛失業、背負房貸、被全網封殺的普通人來說,這無疑是判了死刑。
接下來的幾天,局勢更加惡化。
蘇雨在病床上開了直播。
她雖然動不了,但那張嘴沒閑著。
她聲淚俱下地講述自己在公司如何被我“霸淩”,如何為了融入集體而不得不聽我的話。
“林悅姐說,隻要我敢跳,她就服我,以後就不針對我了......我隻是想和大家好好相處......”
無數網友給她刷禮物,打賞金額一天就超過了十萬。
她成了“抗霸淩鬥士”。
而我,成了過街老鼠。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父母的住址,往他們家門口寄花圈。
我爸氣得心臟病發作進了醫院,我媽哭著給我打電話:“悅悅,你到底惹了誰啊?咱們搬家吧,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搬家?
憑什麼我要搬家?
錯的明明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