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事蘇雨是個討好型人格。
為了升職,天天給領導端茶倒水跑腿買飯。
這次她更瘋,淩晨兩點拽著我去公司樓頂,說要跟領導表忠心。
"姐,你陪我站在天台邊向領導表白,領導看到肯定感動,說不定直接給我升職!"
我氣得翻白眼,隨口一懟。
"你幹脆跳下去算了,他肯定一輩子記得你。"
小雨委屈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物業打電話通知我。
"你同事小雨,昨晚從公司天台跳下來了。"
我腦子嗡一聲。
"什麼?開玩笑的吧?"
物業很無奈。
"她跳之前還在天台護欄上掛了條橫幅,上麵寫著你的名字,說是你讓她跳的,監控都拍到了。"
我腿一軟。
現在全公司都在傳,是我教唆她自殺。
......
警察帶我走出公司大門時,警戒線外全是舉著手機直播的同事。
閃光燈像要把我扒光一樣刺眼。
“就是她!林悅!平時就嫉妒蘇雨努力,沒想到心這麼黑!”
“殺人償命!職場霸淩滾出公司!”
人群裏,不知道誰扔過來一個生雞蛋,精準地砸在我額頭上。
腥臭的蛋液順著我的眉骨流進眼睛,刺痛得我睜不開眼。
我下意識想擦,被身邊的警察按住手:“別動,先上車。”
劉經理站在公司門口,一臉痛心疾首地對著鏡頭抹眼淚。
“是我們管理疏忽,沒發現林悅這種害群之馬。蘇雨那孩子太單純了,為了證明對公司的忠誠,竟然被林悅用言語激將......林悅,你晚上睡得著嗎?”
我死死盯著劉經理那張偽善的臉。
明明昨晚,是他暗示蘇雨:“小蘇啊,想升職得拿出點讓人震撼的誠意,光買咖啡有什麼用?”
現在,他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到了派出所,我雖然極力辯解,但那條橫幅成了鐵證。
蘇雨沒死,但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脊椎受損,大概率高位截癱。
這比死了更麻煩。
因為活著的人,是可以“說話”的。
審訊室裏,警察拿出一份錄音筆。
“這是蘇雨跳樓前錄下的,你聽聽。”
電流聲後,傳來蘇雨帶著哭腔卻又異常亢奮的聲音:
“林悅姐說得對,不瘋魔不成活。隻有跳下去,劉經理才能看到我的決心!林悅姐,如果我升職了,我會感謝你的‘建議’的!”
我渾身發冷,指甲掐進肉裏。
這根本不是我的原話!
她是故意的。
她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她把這次跳樓當成了一場獻祭表演,而我是她精心挑選的觀眾和保底。
如果她成功感動領導,她升職。
如果她出事,我是那個“教唆犯”,她依然是受害者。
“警察同誌,我沒有!是她淩晨兩點發瘋拽我上去,我隻是氣話......”
“氣話?”警察冷著臉打斷我。
“監控顯示,她在天台邊緣猶豫的時候,你確實對她喊了一句話,然後轉身走了。三分鐘後,她跳了下去。從法律上講,你可能不構成故意殺人,但民事責任和輿論審判,你跑不掉。”
我走出派出所時,天已經黑透了。
手機一開機,幾千條未接來電和短信轟炸而來。
全是詛咒。
“去死吧毒婦!”
“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而置頂的一條微信,來自我的未婚夫,顧凱。
“林悅,你太讓我失望了。先分開一段時間吧,我媽說怕你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