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隱婚嫁給裴爵的第十年,我活像個見不得光的私生飯。
為了維持他的單身人設,我出門都要戴口罩帽子。
直到他被拍到和蘇甜在遊艇擁吻,熱搜爆了三天。
他為她接下S級大製作,她在這個頒獎禮上對他隔空示愛。
全網都在磕這對CP,說他們是娛樂圈救贖文學。
頒獎典禮上,知名導演握著兩人的手調侃:
“這麼般配,幹脆官宣結婚算了!
裴爵你也別挑了,這就已經是最好的了。”
鏡頭切到蘇甜羞澀的臉,裴爵正欲開口承認。
我坐在台下第一排,淡淡按滅了手裏的應援棒。
“我不同意。”
捧了他十年,他大概忘了。
能把他捧上神壇,我就能讓他摔得粉身碎骨。
......
頒獎典禮的後台亂成一鍋粥。
我把那根熄滅的應援棒扔進垃圾桶,剛推開休息室的門,就聽見裏麵傳來蘇甜嬌嗔的笑聲。
“哎呀,爵哥,剛才張導開玩笑的,你別當真,要是嫂子聽見了又要吃醋了。”
“她吃哪門子醋?你也太給她臉了。”
裴爵的聲音透著漫不經心的冷漠,還有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我腳步一頓,推門的手僵在半空。
透過門縫,我看見蘇甜正坐在我的位置上——那是裴爵專屬化妝台旁唯一的軟椅。
她身上披著裴爵的高定西裝外套,那是我為了今晚的頒獎禮,托人從巴黎空運回來的孤品。
此刻,那件價值六位數的西裝正被她隨意地壓在身下,沾染著她廉價的香水味。
裴爵正低頭幫她整理頭發,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再說了,她今天根本沒資格來這種場合。要不是我要票,她連大門都進不來。”
裴爵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輕蔑,“一個隻會圍著灶台轉的家庭主婦,懂什麼娛樂圈?”
蘇甜咯咯直笑,伸手錘了一下裴爵的胸口:
“爵哥你嘴真毒,不過......我和你是兄弟嘛,嫂子肯定能理解我們的革命友誼。”
“兄弟?”
我推門而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房間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裴爵回頭看到我,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眼裏沒有一絲驚慌,隻有被打擾的不悅。
“你怎麼進來了?不是讓你在保姆車裏等嗎?這裏到處都是記者,被拍到怎麼辦?”
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完全忘了我是那個陪他從地下室睡到大別墅的發妻。
蘇甜誇張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卻故意沒脫那件西裝外套,反而裹得更緊了些。
“嫂子,你別誤會!我剛才覺得冷,爵哥才借衣服給我穿的。我們就是在聊劇本......”
她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一臉“你千萬別無理取鬧”的表情。
我沒看她,目光直直地落在裴爵身上。
“聊劇本需要聊到遊艇上去擁吻嗎?聊劇本需要聊到全網都在催婚嗎?”
裴爵把手裏的卸妝棉重重一摔。
“薑笙,你有完沒完?”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滿是厭惡。
“那是為了宣發!是工作!你能不能別把你那套小市民的狹隘思想帶到我的工作裏來?”
“工作?”我冷笑一聲,“哪家宣發需要頂流影帝親自下場炒CP,還炒到了正宮頭上?”
“閉嘴!”
裴爵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警告我,“這裏是後台,你想發瘋滾回家去發!別在這給我丟人現眼!”
他轉頭看向蘇甜,語氣瞬間軟化了八度:“甜甜,你先去車上等我,別理這個瘋婆子。”
蘇甜乖巧地點點頭,路過我身邊時,她突然停下腳步。
她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嫂子,你也別太難過。爵哥說了,你這種黃臉婆,帶出來確實挺丟人的。這件西裝......我就替你收下了,反正你也穿不出它的味道。”
說完,她得意地勾起嘴角,裹著我的心血,揚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裴爵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看都沒看我一眼。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把我的備用禮服拿來?沒看見甜甜把這件穿走了嗎?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真不知道養你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