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秦震的眼睛,沒有半點退縮。
「秦董,ICU裏有全方位的監控。是非曲直,調出來一看便知。」
「呼吸機有斷電記錄,除顫儀有使用記錄,這些數據是騙不了人的。」
聽到「監控」兩個字,趙露露的哭聲頓了一下,眼神驚恐地看向王剛。
王剛卻絲毫不慌,反而露出一絲陰冷的笑。
「監控?真不巧,沈醫生。剛才線路檢修,ICU的監控係統正好斷電了。」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後勤部主任:「是不是啊,劉主任?」
劉主任擦著汗,連連點頭:「是是是,就在十分鐘前,線路故障,所有監控都黑了。」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這就是他們的手段。
為了保住趙露露,為了保住醫院的名聲,他們不惜毀屍滅跡,讓我背這口黑鍋。
「數據呢?」我不死心,「呼吸機的主機裏有日誌!」
王剛冷哼一聲:「沈清,你當我們是傻子嗎?你既然敢拔插頭,肯定早就把數據清除了。再說了,你是主治醫生,設備一直由你管理,你想動手腳還不容易?」
他幾句話,就把我的退路全部堵死。
沒有監控,沒有數據,隻有趙露露的偽證和那段斷章取義的視頻。
我成了板上釘釘的殺人凶手。
秦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身後的保鏢已經蠢蠢欲動。
「好,很好。」秦震咬著牙,「看來這家醫院,是從根子上爛了。」
王剛以為秦震是在罵我,連忙附和:「秦董說得對!這種害群之馬,我們一定嚴懲!我已經通知了法務部,馬上起草解聘合同,並且移交司法機關!」
趙露露躲在王剛身後,衝我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
她用口型對我說:「跟、我、鬥?」
那種有恃無恐的惡毒,讓我胃裏一陣翻湧。
就在這時,趙露露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立刻換上一副甜蜜的表情,完全忘了剛才還在裝哭。
「喂,親愛的,你到了嗎?」
「哎呀,人家這邊出了點小狀況,有個瘋女人害死了人想賴我身上,我正配合舅舅處理呢。」
「嗯嗯,馬上就好,你開那輛新買的法拉利來接我好不好?今晚人家想去半島酒店......」
在死者家屬麵前,在剛剛逝去的生命麵前,她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地跟男朋友調情。
秦震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看著趙露露那副嘴臉,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聲。
「沈清,你笑什麼?瘋了嗎?」王剛皺眉喝斥。
我收起笑容,目光憐憫地看著這對舅甥。
「王副院長,你是不是忘了,ICU的門,是我讓人鎖的。」
王剛一愣:「那又怎樣?」
「既然我鎖了門,就說明我已經做好了保留證據的準備。」
我指了指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圓球。
「那是上周剛裝的廣角全景攝像頭,獨立電源,雲端存儲。是秦董為了隨時觀察秦川的病情,特意讓人從國外空運回來的。」
「這事兒,隻有我和秦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