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聞言,我騰地一下坐起身,滿目震驚。
死死攥緊拳頭,隻覺得背脊發涼。
病房內有一瞬間的寂靜。
哥哥抿著唇,滿臉陰沉。
“放下刀!敢傷害夏夏,我弄死你!”
“當初那件事已經調查得清清楚楚,是保險栓老化所致。”
“王春華!是不是桑青苓指使你胡說八道的!”
哥哥站在桑青夏麵前。
對著我搖頭,眼神中滿是失望。
“你竟然能做出這種事!”
我嗓子滾動了一下,像是被刀片割。
在他厭惡的眼神中,說不出半句解釋的話。
這時,王媽嘶吼一聲。
“沒人指使我!這都是真的!”
“老爺夫人,我在桑家做了這麼多年,絕對不可能撒謊!”
我看著桑青夏,可她一點不慌,反而勾了勾唇。
我心頭一跳,眉頭緊鎖。
她抬頭,委屈開口。
“爸媽,哥哥,王媽一直照顧妹妹,我知道她向來都不喜歡我。”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她會用這件事陷害我!”
她說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知道我在這個家不受歡迎,不用你們說,我自己消失!”
說著眼睛一閉,朝喉間的匕首狠狠撞去!
“夏夏!”
媽媽嚇得臉色蒼白,嘶吼一聲,撲上前將她攔了下來。
哥哥趁機將王媽死死摁在地上!
媽媽低著頭,看著懷裏哭成淚人的女兒心疼得不行。
“說什麼傻話!媽媽說過,從今往後,絕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她說著,用冷漠的目光看向我。
“包括你,休想傷害我的女兒!”
媽媽的話像是最鋒利的匕首,狠狠捅進我的心窩。
我腳步踉蹌了一下,臉色發白。
忍不住溢出哽咽的呢喃。
“媽媽......”
“我不是您的女兒嗎......”
她表情一僵,又轉瞬即逝,“總之,誰都別想再傷害夏夏!”
哥哥在一旁擰眉。
“來人!”他一聲令下,“把王媽給我以誹謗罪送進監獄!”
我騰地一下抬頭,不可置信地擋在王媽麵前。
可魚貫而入的保鏢不管這麼多。
把王媽死死摁在地上毆打。
“不要!!”
我想衝上前,卻被哥哥死死摁住,隻能聲嘶力竭地乞求。
“不要打了!”
我慌亂抬起頭,跪在地上,“哥,求你放過王媽......”
她是為數不多真心待我的人......
哥哥沉默下來,媽媽卻站出來,沉聲命令。
“拖下去!”
王媽看著我,眼淚直流,“小姐,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我癱坐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爸爸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我,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氣。
“青苓,夏夏報名了一個高考加分的武術比賽,你替她去。”
我愣愣抬頭,“......什麼?”
見他們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爸......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體......”
我從未沒想過,過去十幾年如一日為我換藥的家人,如今會推著我走上死亡的道路。
他眉頭緊皺,“夏夏現在身體不好,你們長得一樣,就當你對她的補償了。”
我搖晃著站起身,喉嚨生疼。
“您......不怕我會死嗎?”
他輕嗤一聲。
“哪有這麼嚴重?大不了多上點藥,蝴蝶病最多流點血,死不了。”
“總之,你必須去。”
恰好此時,保鏢匆匆推開門。
“王媽,死了......”
“在高速公路上跳車,被後麵的大貨車當場撞死了......”
“什麼!”
哥哥下意識看了我一眼,有片刻的慌亂。
而我耳邊嗡的一聲,突然變得死寂。
“嗬......”
我突然笑了,看著爸媽和哥哥,滿目絕望。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隨後在三人疑惑顫抖的眼神中。
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去了王媽出事的那座大橋。
濃濃夜色中,我好像看見了她十幾年如一日照顧我的身影。
我抬起手,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一分鐘了。
時間滴滴答答地走。
我跨過大橋,笑著,一躍而下。
三日後,媽媽突然有些心神不寧。
“阿野,你去看看青苓吧,三天了,也不知道她想通了沒有。”
哥哥聞言,沉默片刻後歎息一聲。
“我會好好勸勸她的。”
“隻要別再作妖,我依然會把她捧在手心裏疼。”
他說著,還拿上了今早特意買的,我愛吃的蟹黃酥。
片刻後,哥哥站在我的病房門口。
抬手敲了敲。
開口的語調變得柔和。
“苓苓,我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