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趕出家門第三年,我開始在網上打pk直播。
“各位大哥刷刷禮物,小靜可以滿足大哥所有要求。”
隻要給我錢,我什麼懲罰都能做。
一個火箭,我能冬天在結冰的河裏裸泳。
一輛跑車,我可以脫得隻剩內衣跳騷舞。
漸漸地,我成了同城女主播裏最豁得出去的人。
這天,我數了數自己攢的錢。
還差一點,就能給自己買個墓地了。
最後一次直播連線,我看到了對麵熟悉的麵孔。
是三年前趕我出家門的真千金。
......
看到她的第一眼,那種揮之不去的窒息感又湧了上來。
我手忙腳亂想要關閉連線,卻被網友製止住了。
【主播這是要做什麼?害怕了?】
【你不是很缺錢嗎?隻要和蔣小公主連線的人,都能收到她哥哥的打賞費,可比你天天直播賺錢多了。】
彈幕的網友來了興趣,開始介紹真千金蔣晶晶哥哥的壯舉。
我看著閃過的羨慕,心底黯然。
我當然知道了蔣家多有錢。
畢竟一開始享受這一切的人是我啊。
沒人知道,三年前我也姓蔣。
和人人豔羨的蔣小公主一樣,我從有記憶的時候就是蔣家人人寵愛的孩子。
喜歡工作的蔣家父母會為了我過生日千裏迢迢趕回來陪我吹蠟燭。
桀驁不馴的哥哥唯獨在看到我時會溫柔撫摸我的頭。
所有人都是我是連接蔣家的紐帶。
直到蔣晶晶帶著親子鑒定找上門。
我苦笑一聲,不顧網友的阻攔準備關掉直播連線。
卻不知道為什麼,怎麼也斷不了。
【主播,蔣小公主開啟了強製連線,除非打Pk,不然你是關不掉的。】
我看到彈幕上飄過的話,如臨大敵。
蔣晶晶是故意的?
我都已經被趕出蔣家,她到底還想幹什麼?
我深呼吸一口氣,看向屏幕對麵珠光寶氣的人。
三年沒見,她早就不是那個土氣的村妞了。
“是你啊。”
蔣晶晶帶著惡毒的微笑,和我打了個招呼:“好久沒見麵,你還活著呢?”
她尖銳的話紮進我的心裏,我嘴唇上下翕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早就在我確診腦癌的時候,我就明白自己沒幾天好活了。
所以我放棄尊嚴,放棄仇恨,不顧一切討要打賞,不過是想給自己一個真正的家罷了。
哪怕是個墓地。
可為什麼,蔣晶晶還是陰魂不散地找上我。
彈幕紛紛擾擾,全部是在問我為什麼會認識蔣家的小公主。
我咬著嘴唇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對麵的蔣晶晶開口:“這把怎麼玩?”
“聽說你為了打賞,什麼都能幹?”
“你這麼自甘墮落,把我們蔣家人的臉放在哪裏?”
蔣晶晶捂著嘴,嬌笑一聲:“都怪我,忘了你是個冒充我過了十幾年好日子的冒牌貨了。”
“我們就玩最簡單的刷禮物吧。”
“也別說我欺負你,隻玩三局,輸的人無條件答應贏的人要求。”
“怎麼樣?”
她挑挑眉,樣子像極了哥哥。
該說他們不愧是一家人嗎,當初哥哥趕我出家門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