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休息整頓一段時間後,我和幾位副將決定主動出擊。
出發前,隨我多年的副將調侃我。
“陳哥,我可是聽說了,嫂子這兩天在為你繡軟甲,紮的一手包呢。”
每到行軍前,將士們的妻子都會為他們送上自己做的軟甲。
寓意是護他們周全。
我否認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又被他打斷。
“你看!嫂子帶著軟甲來了。”
我一愣,才發現李婉清捧著一副軟甲向我走過來。
前幾年,我見隨行的弟兄們有妻子送軟甲,很是羨慕。
於是便想要李婉清也為我繡一副。
她卻拒絕了。
她用平靜又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阿尚,我和別的閨閣女子不一樣,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繡什麼軟甲。”
我看著她懷裏那副軟甲,心中毫無波瀾。
曾經不屬於我的東西。
現在也不會屬於我。
果不其然,路過李紹時,那副軟甲便披在了他身上。
我早已習以為常,但身旁的副將卻大驚失色。
“這誰啊?嫂子怎麼會把軟甲給了別人?”
我一言不發。
李婉清走過來,朝我解釋道:
“李紹他一個孤兒,身上的衣服破了也沒人給他補,所以我才為他做了一副軟甲。”
“你想要的話改日我也為你繡一副。”
“不必了。”
見我拒絕,李婉清臉色一沉。
李紹趁機開口。
“婉清姐為了這一副軟甲,紮傷了手心,陳哥即使對我有所不滿,也不應該如此冷淡。”
“陳哥你想要,我給你便是,何苦這麼為難婉清姐。”
這麼低端的挑撥離間,偏偏李婉清信以為真,她麵色鐵青。
“陳尚,你不用因為這個為難他,既然你不喜歡,我也不會再替繡。”
她偏心至此,我無心辯解什麼。
然而李紹卻不依不撓。
“陳哥,我既拿了你的軟甲,那便把婉清姐送給我的平安扣送你。”
“婉清姐本答應給我繡一枚香囊的,但是陳哥喜歡,便隻能將這玉墜給我了。”
他伸手扯下脖間的玉墜,隻見那玉墜上刻著一行熟悉的小字。
我幾乎是瞬間就認了出來。
這是我爹為我求來的。
幼時我身體不好,我爹一個不信佛的人三叩九拜,隻為求這玉墜保我平安。
先前李婉清請纓守城,我擔心她的安危,便將這枚玉墜給她保平安。
沒想到會被她送給李紹。
我強壓怒火,伸手想要將那玉墜接過。
李紹一笑,手中的玉墜一鬆,直直的落到地上。
“啊陳哥你這是做什麼?!”
“你就算不想要,也不能把他摔掉吧?!”
碎裂聲清晰的傳到我的耳中。
我猛的揪住李紹的頭發,眼眶發紅,一拳一拳的打在他身上。
李婉清尖叫一聲,讓旁邊的將士把我分開,死死的護在李紹麵前。
李紹捂著臉,看向我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嫉恨,語氣卻滿是委屈。
“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會讓陳哥這麼生氣,不顧軍紀對我大打出手。”
“陳哥你情緒這麼不穩定,真的能帶領好我們軍隊嗎?!”
我懶得理會他說了什麼,死死盯著麵前的李婉清,質問道:
“李婉清,你當真要護著他?”
李婉清有些不自然的開口。
“阿紹不是這種人,你定是誤會了什麼。”
“但是他說的也對,一個玉墜而已你便如此不穩定,接下來作戰的事就都聽李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