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可置信地跑去民政局,果然,我和周廷晏的結婚證已經被調包了。
係統上顯示,我們是離婚狀態。
而他明知道我母親最大的心願就是我們恩愛廝守。
他也在我母親病床前對天起誓:
“媽,無論幼琳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陪在她身邊,不離不棄。”
他的話,讓我和所謂的愛情成了笑話。
這條視頻,也成了謀殺母親的利器。
一時急火攻心,我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口血,昏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我人已經躺在病床上。
而周廷晏頂著疲憊的黑眼圈守在病床前。
可他眼中沒有心疼,卻多出了失望:
“昨天莉娜熬夜陪我修改方案,你一遍遍打電話過來就是玩裝病?”
“我隻是你的丈夫,不是隨叫隨到的仆人,以後別因為嫉妒而胡鬧了。”
我一愣。
看著那張假得再明顯不過的化驗單,自苦地笑笑。
不過也好,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愧疚。
我也不要任何人可憐我。
周廷晏,恭喜你,你馬上就要解脫了。
他臨走之前丟下一句:
“明天公司的慶功會上,你別再胡鬧了,我不想再丟人。”
次日,陳莉娜輕挽著周廷晏的臂彎招呼客人,倒真像個名副其實的周太太。
眾人的鄙夷的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剛剛處理完母親的後事。
整個人蓬頭垢麵,臉上帶著積攢三年的疲憊感。
看起來比年齡相仿的周廷晏老了五歲。
“看看她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真不知道周總怎麼忍耐她的,換個人早把她踹出去了。”
“嗬,不過是把她當個寵物養在家裏罷了,還以為自己是周太太呢。”
“她什麼時候把自己作死,周總就可以娶陳莉娜小姐這個得力助手了。”
......
如今再聽這些話,我隻是苦苦一笑。
我確實是周家的累贅,可我已經不是什麼周廷晏的太太了。
周廷晏滿眼驕傲地盯著陳莉娜,一句話也沒反駁。
陳莉娜笑容明媚地朝我露出脖頸上的重工寶石項鏈。
頓時刺痛了我的眼睛。
結婚當天周廷晏送給我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輝月謎星”鑽石項鏈。
可後來我病發時,會用尖銳的東西傷到自己。
周廷晏的眼裏有愧疚,也有疲憊。
也就漸漸地不再給我買首飾。
如今看來,陳莉娜戴著它正合適。
“周太太,以後多體諒體諒周總吧,他工作很忙的,不要用番茄醬來博同情啦。”
我咬破了嘴裏的肉,才沒有當場發作。
可是下一秒,她突然拉住我的胳膊,在我耳邊低聲:
“哦對了,有空替我給伯母問個好,祝她老人家......身、體、健、康。”
陳莉娜得意挑釁的嘴臉在我眼前無限放大。
我實在忍無可忍,等我反應過來時,雙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
可她不怒反笑。
“薑幼琳你瘋了是吧!”
周廷晏毫不收力地抽了我一巴掌,我踉蹌著跌坐在地。
陳莉娜放肆的笑容沒有絲毫收斂,在周廷晏看不到的地方,挑釁著我。
我瘋了一般推開周廷晏的束縛,正要衝過去時。
手腕上我和寶寶關聯的定位手表,驟然開始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