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酒順著顧淮的臉頰滴落,染紅了他引以為傲的白襯衫。
整個包廂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是江柔尖銳的驚叫:“殺人啦!嫂子瘋了!”
顧淮抹了一把臉,惱羞成怒地揚起手就要打我:“林知意,你他媽是不是有病?給臉不要臉!”
他的巴掌沒能落下,因為我猛地將手機狠狠摔在桌麵上,與此同時,包廂裏那塊原本用來播放我倆秀恩愛視頻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熟悉的卡點BGM瞬間炸響全場。
“寶寶想要!”
“寶寶得到!”
畫麵裏,顧淮一臉寵溺地將那隻喜馬拉雅愛馬仕遞給江柔,緊接著是金鐲子、蘋果手機,還有保時捷的車鑰匙。
每一幀畫麵旁邊,我都貼心地配上了同一時間顧淮發給我的微信截圖:
“老婆,公司資金鏈斷了,我好愁。”
“老婆,買什麼金首飾,我們要存錢買房。”
“老婆,把你爸媽那五十萬養老錢先給我周轉一下,我發誓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全場嘩然。
顧家父母的臉嚇得慘白,我爸媽則是氣得渾身發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畫麵。
“顧淮,”我拿起紙巾擦了擦手,聲音冷靜,“這就是你所謂的創業艱辛?”
“拿著我從牙縫裏省下來的錢,拿著我騙父母湊出來的五十萬養老錢,去給你的小三買這買那?”
顧淮慌了。
他看著屏幕上鐵證如山的聊天記錄,臉色煞白,衝過去想拔掉電源:“關掉!快關掉!這是誤會!知意你聽我解釋,這些都是P的!”
江柔也嚇傻了,捂著手上的金鐲子瑟瑟發抖,再也裝不出那副綠茶樣。
“不用解釋了。”
我摘下手上那枚甚至有些掉色的素圈戒指,這是顧淮當初在地攤上買的,說這代表“純粹的愛”。
“叮”的一聲,戒指被我丟進顧淮麵前的酒杯裏,濺起的酒液再次崩了他一臉。
“這婚,我不結了。”
我字字鏗鏘,盯著他的眼睛,“那五十萬,三天之內,連本帶利還回來。否則,你就等著收詐騙罪的律師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