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傳來低低的笑聲,寵溺又無奈。
“又跟我開玩笑是不是?”
“知道你想我了,乖,最快周末我就回來啦。”
尾音確實像剛從睡夢中被吵醒。
“我沒開玩笑。”
“別鬧了,這麼晚你一個人出門多不安全。”
他的語氣更軟了,卻始終對我說的避而不談。
聽得我一股無名火。
剛想直接質問今天的事。
卻突然聽到了一絲被刻意壓低的聲響。
我正走到餐廳門口的屋簷下,四周的喧囂散去,那個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是一聲短促的、女人的喘息,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顫意。
我幾乎是在瞬間察覺到了他們在做什麼。
心像是被掏空,寒風吹進去,凍得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但那股尖銳的痛感到達頂峰之後,反倒平靜成一條直線。
我忽然笑了。
“好啦,被你識破了。”
“就是太想你了,睡不著,想聽聽你的聲音。”
他也跟著笑起來。
“小壞蛋,我也想你,每分每秒都想。”
“嗯……那你早點休息,晚安親愛的。”
掛斷電話。
我沒有回家。
重新叫了車去往市中心。
那是一套高檔公寓,我瞞著顧琮安付了全款。
原本也會是我送他的訂婚禮之一,現在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
拍完照片,我直接掛給了本市一家以高效著稱的房產中介,標注著急售。
做完這一切,疲憊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但大腦異常清醒。
回到家,推開門,客廳的燈居然亮著。
顧琮安穿著家居服,正從廚房端著一杯水走出來。
看見我,臉上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提前結束了那邊的事,連夜開車回來的,想給你個驚喜。”
“怎麼這時候出門?”
我愣愣地被他攬進懷裏,大腦一片空白。
他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酒氣。
難道真的是我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