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終,吵不過我,顧澤昀隻得自個兒去超市重新買了禮盒。
進門前,他千叮嚀萬囑咐,讓我見到老爺子規矩點。
一進門,我就照著他的話做了,給老爺子狠狠鞠了一躬:
“祝爺爺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千萬別像澤昀似的,年紀輕輕就三天兩頭犯個小災小病,讓人操心。”
眼看老爺子的臉色沉下去,顧澤昀在一旁拚了命地戳著我的胳膊:
“不是沈默,你這是什麼意思?來之前我不都跟你說過了嗎?老爺子身體不好,別瞎鬧騰。”
“你倒好,當著這一屋子人的麵,還來勁兒了是吧?”
可我就是故意的,他去我家,半點不尊重我的長輩,又哪來的臉讓我尊敬他的長輩?
婆婆劉玉芬第一個忍不住脾氣衝了上來,把我扯到一邊:
“不是沈默!大過年的,你爺爺壽辰,你在這兒咒誰呢你?有沒有點教養!”
二叔顧建國和著稀泥:
“小默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祝壽就好好祝壽,扯澤昀幹什麼?”
“澤昀年輕力壯的,能有什麼病?倒是你們小兩口,結婚也好幾年了,怎麼還沒點動靜?該不會是……”
他意有所指在我肚子上掃了一眼。
顧老爺子的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建國說得也有點道理。澤昀,你們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要孩子了。”
“要是身體上真有什麼不方便,老四就在這兒,給你們好好瞧瞧,開點藥調理調理,咱們顧家的香火不能斷。”
逢年過節,什麼時候催過個要孩子,為難我的把戲換了一茬又一茬。
現在不過是再不到合適的找茬借口了。
顧澤昀在一旁催促著我:
“沈默,爺爺跟你說話呢,你聽見了回一句。”
放在平時,他家人和我對上時,顧澤昀向著的也永遠隻有他家裏人。
他偏心眼偏到了骨子裏,我見怪不怪。
一大家子戲台都搭好了,就等著我唱下去,我也不好不給他們台階。
順勢把手搭了過去:
“表叔,我也覺得身體有問題,您可得好好看看,萬一真有什麼病,我可就指著您了。”
最終的診斷結果,脈象不足,氣血弱,開了幾副調理的藥。
藥單剛開出來,顧老爺子又發了話:
“老四的小藥館就在對麵,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藥取上,咱也看看老四的醫術到底有沒有那麼厲害。”
說是這麼說,可擺明了就是為了為難我。
就連感冒這樣的小病吃了藥都得一陣子見效,這種調理的藥怎麼可能吃一晚上就有效果。
可我沒拒絕,反倒笑了笑:
“好啊!”
“那不如連我們家澤昀一起看看,生孩子是兩口子的事,總不能隻逮著我一個人看。”
“澤昀三天兩頭的,又是手滑灑酒,又是脊椎疼的,怕是小毛病也不少。”
聽了我的話,顧老爺子看了看顧澤昀,就讓他坐下。
顧澤昀臉色難看,瞪了我一眼:
“不是爺爺,我能有什麼病?”
一個大男人,當眾被自家長輩質疑不行,和被拉出來鞭屍沒什麼區別。
顧澤昀給看也不是,不給看也不是。
萬一真看出個什麼,全家上下都知道他不行的事兒了,丟人就丟大發了。
好一會兒,他擠出一句:
“爺爺,就算真有,這一時半會也看不好。”
顧老爺子本來就被我氣得不輕,親孫子又駁了麵子,當下就沉了臉:
“澤昀,你到底看不看,我一片好意,為你們的身體考慮,你們倒好,一個個的,巴不得把我這把老骨頭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