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走爸媽後,家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沒過多久,顧時則洗完了碗。
他擦著手走出來,眼神有些飄忽。
像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對了老婆,你車上的行車記錄儀修好了嗎?”
“一直壞著也不安全,萬一碰瓷都沒處說理啊。”
看著他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我緩緩開口:
“本來預約了昨天修的。”
顧時則擦手的動作一僵,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但是人家修車師傅也要過年,說是配件沒到,得推遲到兩天後。”
聽我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都肉眼可見地放鬆了。
“也是,這大過年的,誰還在幹活啊。”
“還是老婆你想得周到。”
他笑著坐到我身邊,想順勢攬住我的肩。
我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了他的觸碰。
但臉上卻換上了一副愧疚的表情。
“時則啊,我對不起你。”
顧時則愣了一下:“怎麼突然道歉?”
我低下頭,聲音放軟:
“今天吃飯的時候,我不該跟你發脾氣,也不該那麼揣測薑老師。”
“其實是因為那天接樂樂的時候,樂樂在車上誇了一句薑老師年輕漂亮。”
“你也知道,我平時工作忙,沒時間保養。”
“聽兒子那麼說,我心裏就……就有點敏感。”
“我總怕我忙於工作,最後反而把老公和兒子都弄丟了。”
這番話,三分真七分假。
曾經的我,確實有過這樣的焦慮。
但現在的我,隻覺得惡心。
顧時則顯然被我這番話取悅了。
他立刻擺出一副大度的姿態,伸手握住我的手:
“傻瓜,胡思亂想什麼呢。”
“薑若晚那就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哪有你有韻味?”
“再說了,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嗎?”
“隻要你不嫌棄我沒本事,我會一輩子把你捧在手心裏的。”
聽著這甜言蜜語,我胃裏翻江倒海。
但還是強忍著惡心,點了點頭。
有了這麼一出,顧時則果然打消了疑慮。
第二天一早。
我就找借口說要坐地鐵帶樂樂去附近玩,而他留在家裏備菜。
顧時則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去吧去吧,今天好好陪陪孩子。”
“我在家備菜,晚上給你們做大餐。”
我點點頭,牽著樂樂出了門。
不過我並沒有去遊樂園,而是直接把他送到了爸媽家。
隨後換了一輛不起眼的出租車,折返回了小區。
不出所料。
不到半個小時,顧時則就出門了。
他換了一身平時舍不得穿的高定風衣,頭發也特意抓了造型。
最可疑的是,他手裏還提著一個精致的禮品袋。
看包裝,像是我上次出差帶回來的燕窩。
我讓司機開車遠遠地跟著。
直到他輕車熟路地開著我的車,拐進了薑若晚住的小區。
顧時則甚至連左右都沒看一眼,就直接上了樓。
我下了車,跟了上去。
老舊小區的隔音效果不太好。
我站在三樓的鐵門外,裏麵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老婆真的發現了。”
薑若晚的聲音帶著幾分後怕。
緊接著是顧時則寵溺的笑聲:
“放心吧,我都搞定了。”
“她那個行車記錄儀早就壞了,一直沒修。”
“而且她是工作狂,腦子都在數據上,這種生活瑣事她根本想不到那麼細。”
“剛才出門前她還跟我道歉呢,說是因為嫉妒你年輕才發脾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