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三十,我開車帶兒子去買年貨。
一看油表,前天剛加滿的油就空下去了半格。
我問顧時則:“老公,你昨天開我車了?”
他頭都沒抬,隨口道:
“沒啊,可能天冷耗油太快了吧。”
我留了個心眼,去看了行車記錄儀。
這一看,心都涼透了。
畫麵裏,他把車停在兒子補習老師家樓下。
擁吻了幾分鐘,還旁若無人的將手伸入她裙擺裏。
最後兩人才一塊兒上了樓。
我關掉視頻,看向廚房內忙碌的丈夫。
忽然笑了。
年總是要過的。
隻不過他這個年,怕是過不安生了。
……
行車記錄儀前幾天壞過一次,顧時則知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當天順手就修好了。
本來是為了安全著想,結果恰好錄下了這一幕。
顧時則正端著剛出鍋的紅燒魚出來。
看到我穿上大衣的動作,愣了一下。
“老婆,都要吃飯了,你這是去哪?”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想要衝進廚房拿刀的衝動。
“公司服務器崩了,數據回流異常,我得去一趟。”
顧時則立馬快步走過來幫我理了理圍巾:
“怎麼大年三十還要加班?你們老板也太壓榨人了。”
“這一年你太辛苦了,家裏有我操持,你去忙吧,別擔心家裏。”
“路上慢點開,處理完趕緊回來,我給你留著熱菜。”
他滿眼都是心疼,語氣溫柔。
連我都不得不敗在他的演技下。
溫柔顧家,還支持妻子事業。
曾經我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他呢?
背地裏一邊花著我拚命賺來的錢,一邊開著我的車去睡別的女人。
“顧時則,你對我真好。”
我看著他的眼睛,不僅沒有一絲笑意,反而覺得諷刺至極。
他卻毫無察覺,甚至還有些羞澀地笑了笑:
“傻瓜,我是你老公,不對你好對誰好?”
沒再多看他一眼,我抓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什麼公司加班當然是借口,我直接開向了兒子上補習班的小區。
等車子停在薑若晚家樓下時,單元門正好開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笑得溫婉可人。
正挽著一對中年夫婦的手臂走了出來,看樣子是要帶父母去飯店吃年夜飯。
看到我的車,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可當車窗降下,露出的是我的臉而不是顧時則時。
她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池……池姐?”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您怎麼來了?是樂樂有什麼事嗎?”
她父母在一旁好奇地看著我。
我沒下車,隻是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薑老師,帶父母去吃飯?”
“啊,是,是啊。”她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我。
我單刀直入:“昨天下午,顧時則是不是來過你這兒?”
“顧哥?沒有啊。”
她強裝鎮定地捋了捋頭發,甚至還反問我:
“昨天大家都忙著在家準備過年,誰會來補習班啊?”
“池姐你是不是記錯了?”
要是沒有那個視頻,或許我還真的會信了她這副無辜模樣。
剛想冷笑著戳穿她,我就被她抬起的手腕吸引了目光。
她戴著一條銀色的鑲鑽手鏈,幾條藤蔓樁的銀絲纏繞著一顆紅寶石。
那一瞬間,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這條手鏈,我見過。
或者說,我見過它的設計稿。
就在半個月前,顧時則的畫室裏。
當時看到那張畫稿,我還驚喜地問他:
“怎麼突然畫起珠寶設計了?是要送給我的新年禮物嗎?”
但他否認了。
“就是突然來了靈感,隨便畫畫而已。”
現在想來,這哪裏是什麼靈感。
這就是他看著薑若晚戴在手上的樣子,日思夜想,情難自禁地畫下來的!
“池姐?”見我不說話,薑若晚似乎有些心虛。
“您還有事嗎?”
我收回目光,心中隻剩下一片冰冷。
“沒事了薑老師,新年快樂。”
說完,我沒再看她一眼,一腳油門踩到底。
後視鏡裏,薑若晚似乎長舒了一口氣,正在跟父母解釋著什麼。
她以為她蒙混過關了。
殊不知,我將車停在了路邊。
拿出手機導出那段視頻,備份,加密。
發送給我的律師。
既然他們是真愛,那我就成全。
希望沒有了我的錢,他們的愛情還能這麼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