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開著那輛為了裝窮買的車離開村子。
一出村口,我就拐進縣城的五星級酒店。
把車一扔,收拾齊整後,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老宅的實時監控畫麵。
孫二狗拿著鑰匙,帶著全家老小幾十口人,浩浩蕩蕩殺向老宅。
老宅是個廢棄的大院子,圍牆高聳,隻有一扇鐵大門。
一進去,孫母就開始嫌棄。
“呸!這什麼破地方,到處都是草,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
“沒事娘,等錢下來了,咱就把這推了蓋別墅!”
孫二狗站在院子中央指點江山,仿佛那五百萬已經在他兜裏了。
“爸,媽!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打掃衛生?”
孫二狗轉頭就對我爸媽吼道。
“今晚我們全家要在這燒烤慶祝,你們趕緊把地鋪打好,就在這院子裏睡,涼快!”
我爸媽屁顛屁顛地應著,背著家裏帶來的新被褥,真的就在滿是雜草的院子裏鋪開了。
為了討好這個女婿,他們連自己的腰疼病都不顧了。
當晚,老宅裏燈火通明。
孫家人圍著篝火吃肉喝酒,劃拳猜枚,好不快活。
我爸媽卻像兩個老奴才,在一旁拿著蒲扇給孫二狗扇風趕蚊子。
孫二狗啃了一口雞腿,隨手把骨頭扔在我爸身上。
“老頭,去,給我倒杯水。”
我爸不僅不生氣,還賠著笑臉:“好嘞,好嘞,二狗你慢點吃。”
看著這一幕,我給養豬場的王場長發了條微信。
深夜,月黑風高。
幾十輛大卡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老宅外圍。
老宅的後門被悄悄打開,隨著一聲尖銳的哨響。
地麵開始震動。
幾百頭幾百斤重的種豬,哼哼唧唧被趕進院子。
這些可不是普通的家豬,是還沒被閹割的種豬,脾氣暴躁,見人就拱。
孫二狗正做著發財夢,睡得正香。
突然,他感覺臉上有濕熱的液體滴下來。
黏糊糊的,還帶著一股腥臭味。
“媽的,誰流口水......”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借著月光,他對上一雙銅鈴般的大眼,呼哧呼哧噴著熱氣的大黑豬,正流著口水盯著他。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夜空。
監控畫麵瞬間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