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婉清命薄,何德何能,配不上世子這樣的人中龍鳳。”
她紅著眼睛膽怯的模樣,更讓人心憐了。
父親看著謝昭問:“世子覺得如何?”
謝昭看著婉清,情意綿綿地說:“那今日便是我與婉清妹妹定親的日子了。”
“我不同意。”一個聲音大聲打斷謝昭的話,是平伯侯夫人。
她與母親站在一起,她一臉惱怒地走了過來,厭惡地看了一眼沈婉清,然後斥責謝昭:“你與沈大小姐是皇上賜婚,豈可換人。”
“皇上賜的是你與沈家嫡女的婚事,如今換成庶女,你是想罪犯欺君嗎?”
母親走了過來,看了父親一眼,父親臉色難堪起來,母親嘲諷地說道:“夫君心疼外室,連帶外室女也如此心疼,真是慈父之心。”
“可是都是女兒,怎麼不見夫君對自己嫡親的女兒有半分慈父之愛?”
“連禦賜的婚事,都敢搶了給外室女。”
父親臊得紅了老臉,惱羞成怒地說:“夫人也是出身名門,婉清進了府便也是你的女兒,你豈能如此自私,隻關心自己女兒的婚事,要解決身份還不簡單,隻把婉清記在你名下便是了。”
“那樣她就是嫡女的身份。”
我與母親對視了一眼,我突然用手帕拭著眼睛,撲進母親懷裏:“娘親,世子喜歡婉清,父親也偏心妹妹,隻怪我自己不討人喜歡,何必強求這樣的婚事。”
“你把女兒送到家廟去吧,被一個外室女搶了婚事,女兒以後在京裏是無臉見人了,不如剪了頭發做姑子去。”
我哭得可憐,在場的賓客早都看不下去,開始指指點點。
要扮柔弱誰不會,我要讓眾人覺得是謝昭和沈婉清負了我,他們才是那惡人。
“一個外室女敢搶嫡女的婚事,一定是平日被尚書大人寵得無法無天。”
“這種手段,哪個夫人沒見過,簡直是姨娘的作風,誰家高門宗婦是這種狐媚子。”
“有什麼辦法呢,人家早不摔晚不摔,世子過來了人家就摔了,就這麼巧呢。”
婉清聽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突然“撲通”一聲跪到我麵前:“姐姐,如今妹妹與世子有了肌膚之親,妹妹絕不敢搶姐姐的親事。”
“隻求姐姐讓世子在侯府給我一席之地,就算是做妾,妹妹也願意。”
“怪隻怪婉清不小心落在世子懷裏有了肌膚之親,如若不嫁給世子,婉清以後還如何嫁人啊。”
我垂眼看著她:“沈婉清,你可想好了,若是為妾,便隻是個玩意,若我不喜,隨時能發賣了你。”
“你生的孩子是庶子,你也永無出頭之日,府中宴客你不能見人,一輩子隻能在後院直至老死。”
她蒼白著臉:“可是你是我的親姐姐,我的孩子你一定也會記在名下當嫡子教養的是不是?”
我搖頭:“沈婉清,我嫁入侯府會是主母,嫡庶不可亂,我怎麼會將你生的孩子記在名下?你若要做妾,便永遠是奴婢,連你的孩子也隻能低人一頭。”
謝昭怒喝一聲:“夠了,沈玉清,沒想到你是如此冷血之人,她是你的妹妹。”
他一改往日的溫柔和和順,看著平陽侯夫人:“母親,我既壞了婉清的名聲,我就要負責到底,我要娶婉清為平妻,絕不讓她受此委屈。”
“女子善妒是七出之罪,沈玉清,婉清是未出閣的女子,我要娶她為平妻,若你不能容忍,我可以七出之條休了你。”
我狠狠握住手心,高聲打斷他:“謝世子這般疼愛婉清,怎麼不知平妻也是妾,隻不過稱呼好聽罷了。”
“不如將正妻之位讓她。”
謝昭麵帶喜色:“你肯?玉清果然是大家閨秀,如此大度,你放心,日後我絕不會偏寵她,她也會以你為尊。”
我嘲諷地看著她:“你既然如此愛重她,怎麼會娶平妻?今日我沈家會將庚帖退還,你我的婚事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