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與謝昭定親那日,剛被父親接回府的外室女婉清抓著風箏從樹下摔下來,落進了謝昭懷裏。
謝昭對婉清一見鐘情,在與我成親後想將她抬進府做貴妾,被我大鬧了一場,最後婉清被母親安排遠嫁,再無歸期。
婚後謝昭與我舉案齊眉,直至我懷胎十月難產,他抱回一個女嬰,冷漠地說:“這是婉清的女兒,她因為遠嫁被夫家所欺難產而死,你搶了她的夫君,那她的女兒搶你女兒的位置,也算你贖罪了。”
他讓我們的女兒胎死腹中,讓我產後大出血,救回來卻變成了一個隻能睜眼卻不能言語動作的活死人。
他讓我看著婉清的女兒頂替了侯府嫡小姐的身份,金尊玉貴地養大,將我全副身家給她做了嫁妝,將婉清的牌位抬進了侯府的祠堂。
他說:“我已將你貶妻為妾,如今的侯夫人是婉清,死後你隻能葬在亂葬崗,與我合葬的是婉清。”
我被他勒死在了祠堂,再睜眼,我回到我與他定親那日。
......
“小姐,吉時快到了,要趕緊梳妝出去見客人了。”我的貼身嬤嬤的說話聲驚醒了我。
我居然重生回到了我與平陽侯世子定親那日。
我愣愣地看著銅鏡中自己,仍是十六歲時的模樣,今日定親,尚書府賓客滿門,正等著我這個正主出現。
幾位京中的貴女進來看我打扮:“玉清今日真漂亮,聽說世子今日也是玉樹臨風,真是一對壁人。”
待我打扮好,我們一起前往正廳,我突然笑著說:“府裏荷花池的並蒂蓮開了花,我想從那裏走過去,也取個好意頭。”
幾位貴女更是樂意,她們還沒看過並蒂蓮呢。
一行人走在後花園的小徑上,我抬眼看著花園上方飄著的風箏,皺著眉問:“誰在那裏放風箏,今晚外院有外男,若是風箏掉到外院如何是好?”
“是誰這麼沒規矩?”
一個小丫環小聲說道:“是二小姐。”
有貴女問道:“是不是你爹剛接回來的外室女啊。”
我沉下臉來:“二小姐不懂得這些禮儀,那跟著的人也不懂嗎?”
正說著,一聲驚呼:“風箏掉了怎麼辦?”
一陣衣料和跑動的聲音,有丫環驚叫:“二小姐,貴女如何能爬上樹?”
“你快下來啊。”
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那邊響起:“二小姐,可要我幫你把風箏取下?”
聽到此處,我們終於拐過了牆,看到對麵的桃花樹上的沈婉清,手抓著風箏,聽到男人的聲音,直直從樹上掉了下來,落入了男子的懷裏。
我身後的貴女們一聲驚呼:“是平陽侯世子。”
“天啊,男女授受不親,他怎麼能抱著二小姐。”
而對麵的謝昭抱著婉清愣了神。
沈婉清一臉嬌羞,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婉清見過世子。”
她正要開口接著說話,眼一抬,看到後麵我們一行人,馬上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下:“姐姐,你別誤會,剛才婉清不小心從樹上摔下來,世子是為了救我才抱住我的。”
“姐姐要打要罰便罰我吧,你別怪世子,都是婉清的錯。”
謝昭心疼地看著她如玉一般的小臉,皺著眉看著我:“你在府中便是這樣苛待自己的妹妹?尚書嫡女知書達禮是出了名的,沒想到卻在內宅如此跋扈。”
他一把扶起婉清,輕聲安慰她:“你別怕,這事不怪你。”
婉清嬌俏地半躲在他身後,小鹿一般的眼睛閃著光:“多謝世子哥哥,婉清入京後,從未有人對婉清這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