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家女子活不過二十五歲,除非在生日前結婚,行夫妻之禮。
而我的未婚夫周淮安,在我們婚禮前夜當著一眾賓客的麵牽起了我妹妹的手。
“薇薇身體弱,等不了了。”
他溫柔地護著她,看向我時隻剩冷漠,“沈妍,你能理解的對吧?”
“等我和薇薇行完周公之禮,就離婚來娶你。”
滿堂賓客嘩然,而我的二十五歲生日,還剩最後一天。
我目光掃過全場,落在了角落裏那個據說命硬克妻的陸家大少身上。
“陸先生,今天和我領證結婚,我名下所有股份,分你一半。”
我笑著看向驟然僵住的周淮安。
他卻麵色慘白,紅了眼。
......
“沈妍!你瘋了?!”
周淮安幾步衝到我麵前。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要嫁給那個克死五個未婚妻的陸沉?”
“不然呢?”我抬眼,“等你嗎?等你和沈薇辦完婚禮,勉為其難地跟我結婚上床,救我一命,然後讓我一輩子感恩戴德,看著你們恩愛?”
“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淮安哥哥!”沈薇眼淚說來就來,“你何必這樣作踐自己,也羞辱淮安哥哥?那個陸沉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你嫁給他,還不如死了!”
“那你就當我死了好了。”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重新看向陸沉。
他已經站了起來,身高腿長,一步步走過來。
看他的表情似乎並不在意別人怎麼說他。
“陸先生,成交嗎?”
陸沉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幾秒,很淡地點了下頭。
“可以。”
周淮安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沈妍,你別衝動,我可以先和你去登記!”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周淮安,你把我當什麼了?我沒空和你玩三妻四妾。”
我頓了頓,看了一眼已經走到我身邊的陸沉,“至於我的結婚對象,是誰都行,但絕不會再是你。”
陸沉見狀,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我挽了上去。
“走吧,陸先生。”我說,“畢竟我的時間不多了。”
“沈妍!”周淮安在我們身後嘶吼,完全失了風度。
“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後悔。我等著你想通了,跪著回來求我!”
我沒回頭。
我媽撲了過來,抓住我的手,眼淚直流。
“妍妍,你想好了?你不是最喜歡淮安了嗎?要不就再等等,結婚是你一輩子的事!”
我爸也重重歎氣,一臉愁容。
我看著他們,心裏生疼。
等?我這一輩子,好像都在等他。
因為小時候我在胡同裏被大孩子搶了糖,是他衝出來保護我,被打得鼻青臉腫也絕不後退。
最後他打贏了,指著那些人說,“沈妍是我罩的!誰再敢動她試試!”
然後他擦著鼻血,把隻剩半塊的糖塞回我手裏,“以後放學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從那以後,我就真的開始等。
每天放學,背著書包等他打完球,或者幫老師做完事,然後我們一起晃晃悠悠回家。
後來他去外地讀大學,我就等他放假回來那短短幾天。
再後來他去當兵,聯係更少了,我就等他的消息,等他偶爾打來的幾分鐘電話。
我一直等,等成了習慣。
好像我的人生,就是為了等待他下一個出現的時間點。
我曾經真的以為,所有的等待都會有結果。就像他說的,等他回來,就娶我。
直到上個月,沈薇從國外留學回來。
我才突然發現,原來周淮安不是隻會讓別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