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後來我常見到他。

在他傷心時，我偶爾會恰到好處地出現，填補他愛而不得的創傷。

慢慢地，他看我的眼神變了，愈發溫柔和多情。

我心下滿意。

又一次當值時，正和別的丫鬟閑談。

恰逢他出現。

我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說：「我不想嫁什麼王爺了，不如嫁個小侍衛。」

身邊丫鬟調笑我：「你都被小姐指婚嫁給逸王了，還想著你那小小侍衛呢。」

我長歎一聲。

「有情人難成眷屬，可惜了。」

當日再見他，我說：「我早知你有心上人，卻放任自己屢次接近你。」

我雙眸含淚，極為不舍看他一眼：「如今我也要嫁人了，日後不會再和你見麵，保重。」

說完毫不留戀轉身就走了。

身後的目光灼熱，讓人難以忽視。

三、二、一......我默默倒數。

「等等！」

我笑著轉過身，不巧踩中了一個鬆動的石塊。

刹那間，我失去平衡，跌落湖中。

「噗通。」

他跳進水來救我了。

我不會水，見他肯來救我，心裏也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激。

上岸後，我嗆咳不止。

他輕拍我後背，替我順氣。

眼中是失去我的後怕。

我定定看他幾眼，篤定地說：「你也喜歡我，是不是？」

他欲言又止，我拉著他的手：「我不嫁什麼逸王了，你娶了我，可好？」

他別過頭：「我有妻子。」

「我不介意，我可以當小。」

「你......我就一個小侍衛，你嫁給逸王，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我打斷他：「我本就是小丫鬟，又有什麼關係？」

逸王那邊，嫁過去也是喪命的份，他不知其中底細，見我寧願拋棄榮華嫁他，心緒複雜。

林玉婷不是說人人平等，就算嫁個窮鬼也無妨？

但她到底不能親自證明敢舍了唾手可得的富貴選擇他。

不巧，我做到了。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多麼天衣無縫。

愛上他，是順理成章，任誰看了都挑不出錯兒。

良久，他說：「好。」

我觀他神色，很是善解人意地問起林玉婷：「你喜歡的女子也在府裏吧？不如一並娶了。」

他眼眸微動，像是心動我的提議，又有些羞愧。

我當然不是自討苦吃要撮合他和林玉婷兩個。

說句粗俗的，遠香近臭，真讓他得手了，還能愛得如此刻骨銘心？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