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下真是進退兩難。
總不能反口又說要留在小姐身邊一輩子。
我無力望天。
假山外,有隱約的人聲傳來。
我頓時屏住呼吸。
若是偷懶被抓住,在府裏可是要挨鞭子的!
「多謝你,但禮物我不能收。」
「快些回去吧,若是被你的主子發現了就糟了。」
我悄悄從假山縫隙看過去。
隻見一小丫鬟在推拒手中的禮物。
麵前一侍衛打扮的俊美男子捧著手中的禮物,雙目含情。
我定定看了眼這一幕。
險些驚掉下巴。
不說別的,單說他手中的那一盒珠寶首飾,憑我替小姐梳妝多年的眼光看。
價值不低於一千兩。
那男子更是身份貴重,是當今的光王殿下,怎麼作這樣打扮?
我僵硬地等在原地,小心翼翼沒被他們發現。
不過......那小丫鬟,怎麼從未見過?
兩輩子唯一的變數,讓我不得不在意。
打聽後才知,這丫鬟名林玉婷,據說是府裏頭的管事帶進來的。
機緣巧合,救了曹管事一命。
因無處可去,曹管事便將她帶來府裏謀生。
實際上,雖然是丫鬟,她並不需要幹什麼活計。
每日享受府裏客人般的待遇,隻要記著不衝撞了府裏貴人即可。
我暗暗咋舌,曹管事在府裏可謂是手眼通天,此人竟如此好命。
不止好命,桃花也旺。
我觀察她的這幾天,光王殿下來了不下兩次,次次拿著各種禮物,試圖討她歡心。
她有何特別之處?
其他丫鬟不太樂意和她接觸,隻因她過於傲慢,目中無人。
我有意接近她,也不在乎她這點輕視和鄙夷。
若說長相,我自認不比她差,為何她更招人喜歡?
這個問題困擾我許久。
直到某天,她語出驚人:「我覺得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即便我們是丫鬟,也不該自甘下賤。」
林玉婷聽說我被小姐選中,兩個月後嫁給逸王為妾,很是憤怒。
那神情,好似我背叛了她一般。
我還疑心她是否知道什麼內情,好心勸阻。
就聽她說:「你老老實實嫁個府裏的家仆,都比去給高門大戶當妾來得好。」
「為何?」
「不論我們是什麼身份,都不該去插足別人的感情。逸王早有妻子,你該拒絕了你家小姐才是。」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冷笑。
她口中的平等言論,何其荒謬。
新奇有餘,但不過是空中樓閣,也就騙騙不知世的公子哥。
我從底層一步步走到小姐身邊當上大丫鬟,其中的艱辛苦楚,不是一句平等可以抹去的。
再是獨立自由,若成了餓殍,又有何用?
可男人總是喜歡狩獵不同口味的女子,言談有趣不泯然眾人,這是她的利器。
不過,那光王早已成親。
多年來一直沒放出消息,恐怕她還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