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手腕被拽的通紅。
想要掙紮,卻對上媽媽陰冷的凝視。
藏好酒杯的爸爸,蹙眉冷聲看著我,一副失望的模樣:”宋眠!”
“你還是怨我們嗎?自從佳玥離開家以後,你媽媽為了彌補你,做了多少努力,你不知道嗎?”
“她為了你,累出了病,你就是這樣回報的?”
話落,不知為何,我竟然瞧見了他眼底閃過的不滿。
但很快,手腕傳來的痛楚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掙脫開,含淚從胸口處拿出那根紅繩,撫摸著上麵的毛刺。
哽咽開口著:”媽媽,我這次出去沒找到吃的。”
“不知道為什麼外邊突然一下子好溫暖,但下一秒又下起了冰雹。”
媽媽臉色一白,想要解釋。
我笑著打斷:”還好有媽媽給我的紅繩,我把它放在胸口,乞求上天保佑我能回來。”
“沒想到,真的靈驗了!”
對上我的笑容,媽媽隻能訕笑附和著。
“欸!我剛剛聞到了酒香味,爸媽,你們出門又找到了吃的嗎?”
我扒開她,想要看清楚身後桌子上的食物。
卻被爸爸快速擋住,握拳咳了兩聲:”哪來的酒肉,肯定是你餓慌了。”
“睡一覺吧,我跟你媽出門去找吃的。”
“不用!”
我掏出那枚被我藏在口袋裏,皺巴巴的發黴麵包。
掰開。
分成了三分,遞給他們。
習慣性將最小的部分留給自己。
“這是我留下的,爸媽,你們快吃。”
說完,我低著頭咬著石頭硬度的麵包,此刻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掉落。
混雜著麵包的黴味,咽了下去。
所以,他們寧願騙我,也不肯跟我說實話。
他們自然不願意吃,將東西全部塞到了我的手上,說是為了我好。
很快,熟悉的眩暈感再次傳來。
但這次,我摸出角落裏的玻璃碎渣,捏在掌心中。
意識漸漸變得模糊,恍惚間,我看到門外走進了個熟悉的聲音。
“她不是寫了遺書外出等死嗎?”
“怎麼又回來了?”
這聲音,是哥哥!
我下意識想要喊出聲。
畢竟在這個家裏,曾經我被宋佳玥陷害的時候,哥哥是唯一願意幫我說話的人。
“現在正是實驗的關鍵節點,佳玥她......沒幾天了......”
我愣神。
耳邊充斥著媽媽痛苦的哭泣聲。
“當初我故意離開,就是讓她盡快原諒我們。”
“但佳玥得的漸凍症等不了了,隻有把她送到那個地方去。”
聞言,媽媽捂著嘴搖頭,爸爸不讚同皺眉。
正當他們猶豫的時候,高跟鞋噠噠的聲音從哥哥身後傳來。
看清來人麵容後,呼吸瞬間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