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麼會在這裏,滾開!”
顧燁庭毫不猶豫地一腳踹在了顧黎白身上,隨後抱起沈若初。
顧黎白本就身上傷,這一腳令他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顧燁庭抱著沈若初進來,隻冷瞥了我一眼,像在瞧什麼垃圾渣滓。
我自覺退後:“我先回去了......”
說完,我強撐起身,死狗一樣挪步出去,想把顧黎白扶起來。
被顧燁庭踢了記窩心腳,他咳出了口血。
我心疼的紅了眼:“顧黎白,我們回家。”
顧黎白搖了搖頭,他輕聲拒絕著我:“你先回去吧。”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我身上,隻是盯著顧燁庭的房間。
我知道,他還想再等等。
三年來,這是他第一次拒絕我說的。
我如今隻要大喊一聲他的名字,那麼他不走也必須走,但我舍不得。
沉默片刻,我沒說什麼,獨自一人離開。
去往別墅的路上不遠。
但這一路上的白雪上隻有一串我零落的腳印。
大雪紛飛,我的思緒也慢慢飄遠,回憶著書中劇情。
顧燁庭不久後就會向沈若初服軟,而沈家的父母也會被接回來,沈家會慢慢的步入正途回歸從前的榮耀。
我能看到每個人前方清晰的,開闊的路,可偏偏我看不見我自己的結局......
顧黎白回來了。
他坐在凳子上,看著裹著厚棉被的我一聲不吭。
我挪開眼神,克製住自己不去看他。
但想到他的傷,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要不要給你上點藥?”
我看見顧黎白的睫毛顫了顫,而後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對不起。”
在這本書裏,對不起我的人太多。
可是唯獨他,從未對不起過,又或者說,是我虧欠他良多。
“我不該讓你一個人走回來。”
雖然還在慪氣,但早在看到他那張好看到人神共憤的臉,我氣頓時消了。
“那還會有下一次嗎?”我問。
還會在丟下我一個人嗎。
他回:“不會。”
我一笑,往裏麵挪了挪後掀開一點被褥:“我被窩有點冷,你幫我暖一暖。”
顧黎白愣了瞬,耳尖微微泛起紅。
明明曾經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卻未經世事一般,禁不住任何撩撥。
“我再去給你找床被子。”
說完,轉頭就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有些失落。
我們之間始終有著懸殊的身份。
沒多久,顧燁庭和沈若初兩人解開了誤會。
聽說秦時舒在秦家氣得打擺子,喝了幾天的苦藥才稍稍見好。
我數著結局的日子。
一想到很快就能和顧黎白在一起了,我就覺得日子沒那麼難熬。
隻是這幾天,我發現他總往外跑。
每次回來,嘴角還都帶著笑。
莫名的,我有些說不出的不安。
直到這天,我在顧黎白出去後,悄悄跟了上去。
我看見他折了我種的梅花放在手中,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沒等我想明白顧黎白這異常的舉動,一個翠藍色的身影突然出現。
是沈若初!
顧黎白眼神一亮,“若初。”
沈若初愣住,似是對他的出現感到奇怪:“你......我記得你好像是跟在柳意綿身邊的人?”
我站在原地,清楚地看見顧黎白臉上有著不同尋常的忐忑和祈盼。
“我是顧黎白。”
聽到名字,沈若初有的一瞬的愣然,但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你是燁庭的小叔!”
顧黎白的嘴角泛起一抹笑來。
“曾經是你勸我不要輕生,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
“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又在見到你了。”
他手中的梅花在風中搖曳著,他鄭重其事地遞過去。
仿佛捧著的不是花,而是顆真心。
沈若初接過梅花,細細打量著顧黎白後爽朗一笑:“從前我竟沒發現,小叔長得這般好看!”
顧黎白臉紅了。
一時間,我心裏打翻了醋罐,可更多感受到的是隱隱的苦澀。
這時,沈若初又開口了:
“聽說那次事情之後,你便被燁庭關了起來。
你想要離開顧家嗎,如果你想,我可以去給燁庭說。”
聽到這話,我心一咯噔,但又很快平靜下來。
別的不說,我相信顧黎白不會拋下我。
他答應過我......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