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到晚上十點,施白珩也沒回來。
沈詩凝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時而看看鐘表,望眼欲穿。
她想給施白珩打個電話,卻發現他竟然連手機都落在了臥室裏。
婚禮場地那邊的事這麼急嗎?急到連手機都忘了拿。
又等了兩個小時,淩晨十二點,沈詩凝實在坐不住了。
她正打算去婚禮現場時,手機震動。
沈詩凝看了一眼,發現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
才剛接通,那邊就傳來薑月得意的聲音:“是不是還眼巴巴等著白珩回來呢?”
聞言,沈詩凝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像個斷線木偶。
薑月繼續嗤笑道:“以為求個婚,自己施太太的地位就穩了?你不會天真地以為白珩真的愛你吧?好好看清楚吧!”
沈詩凝的大腦嗡嗡作響。
下一秒,微信傳來一條消息提示,是薑月發來的視頻。
同時,電話也被掛斷了。
沈詩凝顫抖著手點開,隻見畫麵裏的地點十分熟悉。
片刻,她的瞳孔驟縮,心跳如擂鼓。
這裏是沈詩凝母親的墓地。
沈母去世的早,沈父十分癡情,大手一揮購入了沈母最喜歡的一處風景地,將這裏改成沈母一個人的墓地。
但此時,這裏被開墾成了平地,並在上麵移植了許多桃樹。
母親的墓地變成了桃園。
緊跟著還有一段對話。
是施白珩的聲音:“阿月,現在你可滿意了嗎?”
薑月十分嬌羞道:“當然,你肯為我種滿我最喜愛的桃樹,我再也不質疑你的真心了。”
沈詩凝瞪大了眼睛,她跌坐在地,四肢冰涼,如墜冰窖。
視頻裏,施白珩縱容薑月帶了一大堆工作人員,肆無忌憚在沈詩凝母親的墓地進行恐怖拍攝。
她的手指死死恰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耳邊反複回蕩著那個不可能的消息,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原來所謂的急事,是摧毀自己母親的墓地給青梅做墊腳石。
沈詩凝絕望了,太陽尋突突跳動,眼淚爭先恐後。
是她錯了,她就不該對施白珩抱什麼期待。
恨意與委屈充斥著沈詩凝的內心,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痛不欲生,苦不堪言。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沈詩凝絕望極了,她如何對得起母親的在天之靈,又如何麵對父親?
“都是我不好......是我任性,是我天真地以為他能愛我......以為他真的回心轉意......”沈詩凝狼狽地坐在地上,喉嚨裏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噥聲,雙目空洞無比。
闖了這樣的禍,沈詩凝沒臉再見父親了。
她心如死灰,看著相冊裏與母親的合照,她崩潰了,她該親自去向母親認錯。
沈詩凝渾渾噩噩將自己在這裏的所有東西都燒了。
她麵無表情地走出去,拉黑了與施白珩的一切聯係方式,打算投湖自盡。
突然,身後一道人影出現,將沈詩凝的頭蒙住了。
她嚇了一跳,大喊:“誰?!”
耳邊,男人的聲音冷冽無情:“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