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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晚拖著滿是鮮血的雙手,踉蹌地回到了家。
管家一看到她,連忙跑了上來。
眼眸裏滿是心疼與驚慌。
“哎呦,我的大小姐呀,你這手是怎麼啦?快,我去給你拿藥箱處理一下傷口!”
不知為何,雖然手上傷痕累累。
卻抵不過沈清晚心裏半分痛意。
她麻木地朝臥室走去,卻在路過走廊時,隱約聽到幾個傭人在旁邊小聲議論。
“你們是不知道,傅少爺對那位溫小姐有多好!剛啥事都沒有,非得讓我們去煮什麼燕窩銀耳的,說是給溫小姐補身體。”
“是哇,我也剛看到了傅少爺就從下車到臥室一路抱著她,那親昵的模樣,簡直是羨煞旁人......”
“之前不是說傅少爺和沈小姐才是一對嗎?現在他突然帶了個陌生女人回家,算是怎麼回事?”
“他那緊張的模樣,我以前隻在他對沈小姐的時候見過......該不會,真的對這女人動心了吧?”
“可明明我記得,傅少爺之前對沈小姐,可是愛得不得了......”
沈今晚死死地攥著手,剛剛凝結的傷口再次被掐得冒出鮮血。
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她忽然想起。
曾經的傅斯寒,也是如此在乎她的。
有一次,她隻是有點小感冒。
她明確表示自己隻要吃點藥就好了,不用去醫院。
傅斯寒卻沒聽一樣,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門外走。
一個沒下過廚的少爺,親自為她熬製薑湯,又親自喂到她嘴邊。
甚至為她包下了整個樓層。
讓她住進最好的病房。
病房裏除了病床,還有沙發、書桌和獨立衛浴。
甚至連衣櫃裏都掛著幾件全新的純棉睡衣,尺碼正好是她的。
沈清晚有些驚訝,畢竟隻是小感冒,沒必要這麼興師動眾。
傅斯寒放下說明書,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這層樓的病人都安排到其他樓層了。你睡覺淺,容易被吵醒,這樣沒人打擾,能休息得好點。”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
“別覺得麻煩,你要是這感冒還不好,我可是會心疼的。”
可傅斯寒的專屬寵愛,現在全給了另外一個人。
回到房間,沈清晚麻木地處理手上的傷口。
剛坐下沒多久,門外的敲門聲便打斷了她的思緒。
推開門,傅斯寒站在門口。
他看向沈清晚的手,語氣中帶著關切。
“剛看到你手受傷了,這是給你的藥。”
沈清晚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刻意拉開距離,聲音冷淡。
“不必了,一點小傷不麻煩傅先生擔心。”
現在的她隻想一個人靜靜。
可下一秒,一雙大手死死抵住門框。
傅斯寒的語氣急切了幾分,甚至帶著一絲埋怨。
“有必要一直這樣疏遠我嗎?我們就不能像以前那樣相處嗎?”
“以前?”
沈清晚聽到這句話,隻覺得諷刺可笑。
她冷冷盯著傅斯寒的眼睛,略帶嘲諷地回道。
“以前的傅斯寒不見了,沈清晚也跟著死了。”
說完這句話,她莫名感到心口一陣刺痛。
而傅斯寒的眼裏,也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心疼。
沈清晚剛想把門關上,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整個人仿佛失去重心,天旋地轉之間,她幾乎站不穩。
就在即將倒下的那一刻,傅斯寒伸手扶住了他。
肢體相觸的瞬間,沈清晚心跳漏了一拍。
她本想推開,卻瞥見正朝這邊走來的溫書媛。
一股近,乎邪惡的念頭在此刻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