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孤兒院藕霸,誰都不敢領養我。
兩個月前,我將新養父揍了一頓,又被退回孤兒院。
首富來領養我時,院長對我百般叮囑:
「在新家一定要乖一點,不要再惹事了,院長媽媽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家。」
我點點頭,去首富家後半點沒閑著。
抑鬱症的大哥,被我帶著去照顧了十隻流浪貓狗。
暴食症的二姐,被我帶著連爬了一個月的山。
一個月後,首富爹帶我回孤兒院。
院長歎氣:「沒事的,你們接受不了,我也理解。」
卻不想首富爹握緊院長的手,激動的晃啊晃:
「我是來感謝您的,謝謝您送了我一個好大兒!」
1
我蹲在老歪脖子樹的樹杈上,指尖剛碰到鳥蛋,就聽見院長媽媽在樹下扯著嗓子喊:「陸冶,你給我下來!又掏鳥蛋!」
我扒著樹幹往下瞥,她正叉著腰站在樹下。
「下來幹啥?又有人眼神不好要領養我?」
我晃了晃腿,心裏半點波瀾沒有。
前幾次領養的鬧劇還曆曆在目。
我被退貨八次,直接榮登孤兒院退貨天花板。
院長媽媽仰頭瞪我:「這次不一樣,是江城首富陸天錫,家裏有礦那種。」
我嗤笑一聲,從樹上滑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有錢了不起啊?難道他家電線杆都鑲金邊?」
院長媽媽伸手想拍我的腦殼,被我靈巧躲開,她無奈歎氣。
「人家找大師算過,說你是他們家的命定福星,就缺你這麼個兒子。」
我挑眉,大師怕不是算錯了,我明明是掃把星Pro Max 2TB版,哪裏成福星了。
不過有錢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正好整治整治他們。
2
被院長媽媽押到陸天錫麵前,我忍不住打量這傳說中的首富。
老頭穿著一身看著就很貴的中山裝,笑得像尊彌勒佛,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
「好,好,這模樣,這精氣神,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咱都姓陸,大師果然沒說錯!」
我翻了個白眼。
姓陸的多了去了,照這邏輯,我跟路邊烤紅薯的小瑤還緣分天定呢。
陸天錫越看越滿意,轉頭跟院長媽媽說:「這孩子我要了,既然進了陸家,就得跟哥哥姐姐湊齊承字輩,以後就叫陸承冶吧。」
我當場跳起來,嗓門比他還大。
「我不改!」
空氣瞬間安靜,院長媽媽尷尬地搓著手。
「陸先生,這孩子性格就這樣,有點擰巴,以後還要麻煩您多費心......」
陸天錫愣了三秒,居然拍手叫好。
「有個性,我就喜歡有個性的孩子!不改就不改吧。」
我撇撇嘴,原來這就是傳說中老錢的笑聲?
院長媽媽蹲下來,拉著我的手,眼眶有點紅。
「冶冶,去了新家一定要乖一點,別再惹事了,院長媽媽希望你能有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她的手暖暖的,帶著點肥皂的清香。
我心裏莫名有點發堵,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含糊地說:「知道了。」
其實她不用這麼難過的。
那些有錢人的家庭,領養我多半是圖個新鮮。
等新鮮勁過了,我還不是要被退回孤兒院。
3
陸天錫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冶冶,跟爹回家,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雙手插兜誰也不愛。
「別叫我冶冶,叫我陸冶。」
他也不生氣,樂嗬嗬地說:「行。陸冶就陸冶,我先領你回家見哥哥姐姐。」
我跟在他身後,心裏暗戳戳地計劃怎麼讓他把我送回去。
計劃了很久,總的來說分為兩步:
第一步,惹惱他,第二步,讓他主動送我回孤兒院。
那很精密了。
一路上陸天錫都在跟我叨叨他們家裏的情況。
他青年喪妻,自己拉扯大了一兒一女,現在眼看著年紀大了,結果兄妹倆沒有一個能扛起陸氏集團的。
他急得團團轉,找大師算了算,說讓他去城南的孤兒院收養一個同樣姓陸的孤兒,能解他家所有的結。
陸天錫來孤兒院一打聽,還真有我這麼個人,當即決定要把我帶回家。
跟著陸天錫剛踏進客廳,就看見沙發上坐了兩個人。
左邊的男生渾身散發著「別來沾邊」的氣場,不用問也知道是大哥陸承宇。
右邊的女生圓滾滾的,臉頰肉嘟嘟地堆著,應該就是二姐陸承萱了。
陸承宇抬眼掃了我一下,掃完就立馬低下頭,仿佛我是空氣。
我本來就沒打算跟他客氣,想起院長媽媽路上提過他有什麼玉米症。
「喂,就你有玉米症啊。」
4
這話一出口,陸承宇整個人跟被按了暫停鍵似的僵住,瞳孔地震得像是見了鬼。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裏滿是震驚,還有點難以置信,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估計在陸家,沒人敢這麼直白地提他的毛病。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吃多了玉米脹氣不消化,還是對玉米過敏起疹子啊?你別灰心啊,你們家這麼有錢,肯定能把你治好啊,你愁什麼?」
說完轉頭就看見陸承萱盯著我,那眼神帶著幾分複雜。
「喂,他們說你啥暴吃,最愛吃大肥肉?那你是不是一頓能炫三盆?」
好家夥,這話剛落地,陸承萱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她捂著臉蛋嚎啕大哭。
「我沒有,我才沒有一頓吃三盆大肥肉!」
陸天錫趕緊衝過來打圓場,一邊給陸承萱遞紙巾,一邊給我使眼色。
「冶冶,別亂說話,你二姐就是胃口好點,不是愛吃大肥肉。」
陸承宇臉色黑沉沉的,沒罵我,也沒說話,隻是站起身,一言不發地回了房間。
陸承萱還在哭,抽抽搭搭地說:「爸,他說我吃得多,說我胖......」
陸天錫拍著她的背安慰了半天,我站在旁邊一臉無辜。
「本來就胖啊,肥胖容易導致脂肪肝、糖尿病、高血壓、高血脂、心腦血管疾病以及等等等等......」
我還沒說完,陸承萱也捂著臉上了樓。
我撇撇嘴,這家人也太不禁逗了。
陸承宇像塊捂不熱的冰,陸承萱像個一戳就破的氣球,比孤兒院被搶了棒棒糖的小屁孩還玻璃心。
看來整治有錢人比我想象中簡單多了。
5
大哥陸承宇一天到晚除了吃飯幾乎不踏出房門半步,連走路都輕手輕腳,生怕跟人產生半點交集。
我在陸家待得無聊,掏鳥蛋沒地方掏,整蠱人又沒人接招,閑得快長出蘑菇了。
這天出門閑逛,看見街邊角落裏縮著一群流浪貓狗,瘦得皮包骨頭,心裏一動。
反正陸家有錢有房,養幾條小生命還不是灑灑水?
幹脆擼起袖子,把附近能找到的流浪動物全給綁,啊不是,是撿了回來。
一數正好十條,三隻貓五隻狗,還有兩隻刺蝟——它們身上的蜱蟲不算。
陸承宇晚上出來喝水,一推房門就撞見這盛況,客廳裏貓狗亂竄,刺蝟縮在沙發底下,貓毛狗毛飛得漫天都是。
他的臉「唰」地一下黑透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盯著我半天沒說話,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我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嘴上依舊硬氣。
「看什麼看?我撿的流浪動物,我自己照顧,不用你管,你別傷害它們就行。」
他抿著嘴,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終究還是沒說一個字,轉身回了房間。
接下來幾天,我每天忙著給貓狗喂食,鏟屎。
陸承宇也隻是默默路過客廳,有一次,一隻小奶貓叼住了他的褲子,他也隻是眼神繞開那些毛孩子,假裝沒看見。
直到有一天,我前一晚熬夜看動物護理視頻,早上睡過頭了,太陽曬到屁股才爬起來。
剛下樓就聽見客廳裏傳來奇怪的動靜,湊過去一看,當場嚇了一跳。
陸承宇正蹲在地上,雙手按著一隻大橘貓的肚子,臉上滿是緊張,額頭上全是汗,而大橘貓身下已經流了一灘血。
「陸承宇,你幹什麼!」
我衝過去就想把他推開。
「你玉米症犯了也不能拿貓撒氣啊。虐貓是要遭天譴的!」
6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頭也不抬地急聲道:「別吵,它在生小貓,難產了!」
我愣在原地,湊近了才看見大橘貓痛苦地蜷縮著,身下已經露出了一隻小貓的爪子。
陸承宇的動作看著粗魯,實則小心翼翼,手指輕輕順著大橘貓的脊背,聲音放得極低:「別怕,再用點力。」
我也顧不上跟他計較,趕緊蹲下來幫忙遞紙巾,接小貓。
折騰了快兩個小時,大橘貓終於順利生下了三隻小奶貓,渾身脫力地癱在地上喘氣。
陸承宇鬆了口氣,癱坐在地毯上,頭發亂糟糟的,襯衫上沾了不少血漬和貓毛。
他卻沒半點嫌棄,反而伸手輕輕摸了摸大橘貓的頭。
那隻大橘貓像是通人性,蹭了蹭他的手,居然主動靠在他腿邊蜷了起來,一副黏人的模樣。
從那以後,陸承宇對這些毛孩子的態度明顯變了。
他不再躲著它們,每天早上會主動給貓狗添糧換水,甚至會蹲在地上觀察小貓小狗的動靜。
有一次我發現他對著那隻剛生產的大橘貓說話,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今天怎麼沒吃多少?是不是不舒服?」
我湊過去打趣。
「怎麼,給小橘釣成翹嘴了。」
他的耳朵悄悄紅了,避開我的視線,低聲說:「它們挺可憐的。」
這悶葫蘆看似冷漠,心裏其實軟得很,照顧起小動物來比誰都細心。
陸承冶眼裏的陰鬱一天天褪去,偶爾還會因為小貓的調皮露出一絲笑意。
7
另一邊,二姐陸承萱還是天天哭唧唧的,跟個淚人似的。
這姑娘純純是個戀愛腦,為了一個叫程亮的小黃毛才吃成現在這模樣。
據說程亮跟朋友打賭,跟陸承萱說就喜歡肉肉的女生,覺得那樣可愛。
她就信了。
硬生生從清瘦美女吃成了個圓滾滾的胖子。
結果轉頭,她就看見程亮摟著個S型身材的女生,跟朋友調侃:「這才是男人眼裏的肉肉女生,陸承萱那叫胖得油膩,跟個大肥豬似的。」
陸承萱一怒之下回家,暴食了三個巧克力蛋糕,體重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這天,我路過陸承萱的房間,看見她正趴在桌子,屏幕上滿屏都是綠色對話框,十條消息有九條是她發的。
還有一條是轉賬記錄。
我湊過去掃了一眼,她還在寫小作文。
【亮哥,這點錢夠了嗎,不夠的話我再轉給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就開口。我會減肥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翻了個白眼,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麼長呢?稿費他給你結了嗎?」
陸承萱幽怨地看了我一眼,眼眶紅紅的,帶著哭腔問:「你覺得我跟他......」
我深吸一口氣,往椅子上一坐。
「稀碎,白費,刑法第234條故意傷害罪,兩個蠢貨湊一對,扶貧精準定位,物種相悖,達爾文流淚,蛤蟆看了都喝醉,上國道送死都排不上隊,反胃,死罪,天台兩位,樓下臭水溝河童一位,你眼瞎,他也配,聽得我心力憔悴,你倆就該給我磕頭謝罪,再賠我點醫藥費。」
8
我盯著陸承萱屏幕上的轉賬記錄,這姑娘真是被戀愛腦衝昏了頭,自己當冤大頭還心甘情願。
陸承萱雖然是首富的女兒,住著大豪宅,但心裏比誰都缺愛。
媽媽早逝,陸天錫整天忙著生意,一年到頭也陪不了她幾天,連她什麼時候被渣男騙了都不知道。
對陸承萱來說,錢根本不算什麼,她想要的不過是有人真心對她好,結果就被程亮那點虛情假意騙得死心塌地。
不過她喜歡我帶回來的那些小貓小狗,我靈機一動,湊到她跟前說:「我發現城郊的山上有好多流浪貓,還有剛出生的小奶貓,圓滾滾的比家裏這些還可愛,就是沒人照顧,怪可憐的。」
陸承萱眼睛一亮,立馬抓住我的手:「真的嗎?那我們去看看吧,我給它們帶吃的。」
我點點頭,心裏暗笑。
第二天一早,我就拽著陸承萱上了山。
結果剛爬了沒兩百米,她就扶著樹幹大口喘氣,臉漲得通紅,擺著手說:「不行了不行了,我爬不動了,咱們回去吧,下次再來看小貓。」
我故意停下腳步,歎了口氣。
「也行,那你回去吧。我是要去找小貓的,你想想看,有隻貓媽媽,為了給小奶貓找吃的,每天都要冒險過馬路,結果被車撞了,小奶貓沒人喂,估計......」
9
我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她的表情,果然,陸承萱的眼眶瞬間紅了,咬著嘴唇,攥緊了拳頭。
「不行,我們得去找小貓。」
說完,她抹了把眼睛,咬著牙繼續往上爬。
一開始她還走兩步歇三步,喘得像拉風箱,嘴裏念叨著「小奶貓再等等。」
後來居然越爬越有勁,雖然還是會喘,但再也沒說過要放棄。
我在旁邊給她鼓勁。
「你看前麵那片草叢,我好像看見小貓的影子了!」
她立馬眼睛放光,加快腳步往前衝。
就這麼爬了半個月,可陸承萱半點沒懷疑,每天早上都主動催我。
「冶冶,快起床,我們去給小貓送吃的!」
送什麼吃的啊,每天背四十多個罐頭,一隻貓都沒遇到過。
就這樣,我們天天雷打不動去爬山,從一開始爬半山坡就歇菜,到後來能一口氣爬到山頂。
陸承萱的體力越來越好,臉上的贅肉慢慢消了下去,腰也細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瘦了下來。
一個月後,陸承萱站在鏡子前,驚喜地尖叫起來。
「冶冶,你快看,我瘦了,我居然瘦回以前的樣子了!」
可不是嘛,她臉上的嬰兒肥沒了,線條變得流暢。
皮膚也因為天天爬山曬了太陽,透著健康的紅潤,跟以前那個圓滾滾,皮膚黃裏透黑的樣子判若兩人。
10
自從瘦下來,陸承萱的桃花就跟雨後春筍似的冒了出來。
陸承萱一開始還不適應,後來也慢慢自信起來,麵對追求者挑花了眼,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圍著程亮轉的小可憐了。
「這才對嘛!你現在就得做大女主,別再圍著渣男轉了。程亮那種人,你越不理他,他越上趕著來。」
陸承萱點點頭,果然,沒過幾天,程亮就找上門來了。
他大概是聽說陸承萱瘦回了美女,又開始獻殷勤,天天給她發消息。
「承萱,我錯了,我還是喜歡你。周末一起吃飯吧,我給你賠罪。」
我撿起程亮送來的項鏈看了看,銅鍍銀的。
「就這,還沒有嘟嘟的狗鏈值錢。」
嘟嘟是我撿回來的一隻小狗。
換做以前,陸承萱早就心軟了,可這次她直接把程亮的消息拉黑,項鏈也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她回來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眼神堅定,沒有半點不舍。
「冶冶,你說得對,他根本不配我喜歡,我值得更好的!」
看著她徹底清醒的樣子,我心裏別提多痛快了,這一個月的山真是沒白爬。
11
陸承萱這邊剛變好,陸承宇那邊倒是有點不樂意了。
這天晚上,他看著我和陸承萱說說笑笑,突然開口問道:「你們天天上山找貓,找了一個月,貓呢?我怎麼一隻沒見你們帶回來?」
陸承萱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說:「美少女的事你少管。」
陸承宇挑了挑眉,沒再追問。
陸天錫看著家裏的變化,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炫耀。
「我就說大師算得準,冶冶就是我們家的福星,承宇現在開朗多了,承萱也變自信了,我們家終於有煙火氣了!」
我趁著他高興,當場潑了盆冷水。
「老頭子,別光誇大師,你也反思反思自己,光忙著做生意,兒子抑鬱了那麼久,你都沒發現。女兒被渣男騙得團團轉,你也不管,你對嗎?」
沒陸天錫沒生氣,反而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愧疚。
「你說得對,是我不好,以前光顧著做生意,忽略了你們。以後我一定多抽出時間陪你們,做個合格的爸爸。」
陸承宇和陸承萱坐在旁邊,一個給我剝葡萄,一個給我扇扇子。
陸天錫:「那我呢?」
「爸,你也別閑著了,去給小冶泡杯茶吧。」
12
我靠在沙發上,心裏突然覺得暖暖的。
這家人雖然一開始有點奇葩,陸承宇悶葫蘆,陸承萱戀愛腦,陸天錫甩手掌櫃,但相處下來,我發現他們其實都挺善良的。
比起以前那些領養家庭,簡直好太多了。
以前那些家庭,表麵上對我好,背地裏卻做著見不得人的事。
我故意搗蛋被退回,其實都是給他們的教訓,不過這些事我懶得跟別人說。
現在看著陸承宇眼裏的陰鬱越來越少,跟著陸天錫慢慢開始著手公司的事。
陸承萱變得自信又漂亮,再也不是那個哭唧唧的戀愛腦。
陸天錫也學著抽出時間陪我們吃飯,聊天,這個家越來越有樣子了。
我突然覺得,被陸天錫領養,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13
這天陸承宇正蹲在地上給嘟嘟喂狗糧,連眉頭都舒展開了,眼裏滿是溫和。
突然,客廳裏的座機電話刺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份平靜。
陸承宇放下奶瓶去接電話,不過幾秒鐘,他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握著聽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都在發顫。
「你說什麼?你們別傷害她!」
我心裏咯噔一下,。
「怎麼了?」
「是綁匪,說萱萱被他們抓了,要爸準備五百萬贖金,不然就......」
陸承宇的話沒說完,嘴唇哆嗦著,眼裏剛褪去的陰鬱瞬間又湧了上來,還多了幾分慌亂。
我一把搶過聽筒,對著裏麵吼:「放什麼屁!陸承萱要是少一根頭發,我拆了你們的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