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男友吵架一周後,我把自己包裝成禮物,在他生日當天求和。
“surprise......”
可站在我麵前拆禮物的,是男友和他的新女友。
他看著我,一臉諷刺:“你這樣的禮物很廉價。成年人冷戰三天默認分手,你不會不懂吧?”
說完,他將身邊的女人抱在懷裏哄:
“寶寶,我和她真的分幹淨了,是她自己沒臉沒皮貼上來的,和我沒關係。”
1
巨大的禮盒被打開。
彩帶飄落,我抱著膝蓋,從裏麵抬起頭。
我對著他,露出準備了一晚上的甜美笑容。
“surprise......”
季宴白愣住了。
他身邊的女孩也愣住了。
季宴很快反應過來。
他對著臥室的方向大喊:“兄弟們,出來看年度最佳笑話了!”
客廳裏瞬間湧出一群人。
都是我和季宴白的共同好友。
他們臉上露出赤裸裸的嘲笑。
我身上的紅裙,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盛喬,你玩挺大啊。”
有人吹了聲口哨。
季宴白輕笑一聲,手臂攬住身邊女孩的腰。
他低下頭,對著女孩,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寶寶,嚇到你了?”
女孩搖了搖頭,然後目光落在我身上,好奇地問:“宴白,她是誰啊?”
季宴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譏諷。
“一個......沒什麼邊界感的前女友。”
他頓了頓。
“你這樣的禮物,真的很廉價。”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身體裏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
我撐著禮盒的邊緣,想要站起來。
腿卻麻得沒有一絲力氣。
季宴白抱著那個叫“寶寶”的女孩,繼續說:“成年人冷戰三天,就默認分手了,你不會不懂吧?”
“別影響我女朋友給我過生日的心情。”
他拉著女孩的手,轉身就要進臥室。
“寶寶,我和她真的分幹淨了,是她自己沒臉沒皮貼上來的,和我沒關係。”
我終於扶著牆,從那個可笑的盒子裏站了起來。
精心打理的卷發有些淩亂,我抬手理了理。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一步一步,走到了季宴白麵前。
抬起手。
對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
2
清脆的巴掌聲,讓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季宴白臉上浮現出鮮紅的指印。
他用舌尖頂了頂臉頰內側,眼神陰沉地盯著我。
“盛有喬,你瘋了?”
“是,我瘋了。”我看著他,“才會跟你這種人在一起四年。”
沒等他再說話。
我轉身從玄關的櫃子裏,拿出我們之前放在這裏的備用鑰匙。
當著他的麵,我走到窗邊,打開窗。
用力將鑰匙扔了出去。
金屬碰撞地麵,發出一聲輕響。
和我們的關係一樣,摔得粉碎。
我沒再看他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讓我惡心的地方。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聽見裏麵傳來楚月的哭聲和朋友們的勸慰聲。
“宴白,算了算了,別跟她計較......”
“就是啊,你今天生日,別生氣了。”
我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渾身都在發抖。
直到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季宴白發來的消息。
一張照片。
他和那個女孩緊緊抱在一起,正在接吻。
照片下麵配著一行字。
“忘了告訴你,她叫楚月。我的現女友。”
“還有,房子我下周會掛出去賣掉,你的東西,限你二十四小時內,全部清走。”
我關掉手機。
心裏的酸澀和屈辱,幾乎要將我吞沒。
3
回到我和季宴白曾經的家。
我沒有開燈,在黑暗裏坐了很久。
這四年,像一場笑話。
我以為的冷戰,原來是無縫銜接的開始。
手機再次亮起,是閨蜜林霏的電話。
她語氣焦急:“喬喬,你怎麼樣了?我看到他們發的朋友圈了,季宴白那個混蛋!他怎麼能這樣對你!”
“他生日,還搞了個求婚派對!”
我腦子嗡的一聲。
“什麼......求婚?”
“是啊!他跟那個楚月求婚了!戒指,鮮花,還有一堆人見證!視頻都傳瘋了!你快看我發給你的!”
我顫抖著手點開視頻。
視頻裏,季宴白單膝跪地,舉著一枚碩大的鑽戒。
他深情地望著楚月:“月月,你願意嫁給我嗎?”
周圍是朋友們的起哄和祝福聲。
楚月嬌羞地點了點頭。
兩人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擁吻。
而背景,就是我剛剛離開的那個客廳。
那個我親手布置,貼滿我們四年回憶的客廳。
視頻的最後,鏡頭掃過一個角落。
那個我跳出來的巨大禮盒,被人當成了垃圾桶,裏麵堆滿了啤酒罐和廢紙。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決堤。
4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門鈴聲響起。
我擦幹眼淚,從貓眼裏看出去,是林霏。
我打開門,她一把抱住我。
“喬喬,別難過了,為了那種渣男不值得。”
她看著我紅腫的眼睛,滿是心疼。
“我陪你,我們把他那些破爛玩意兒都扔出去!”
林霏說幹就幹,擼起袖子就開始幫我收拾。
衣櫃裏,季宴白的衣服已經被清空了。
隻剩下我的。
這個家裏,所有屬於他的痕跡,都被抹得一幹二淨。
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隻有我留下的那些東西,顯得格格不入。
“他動作還真快。”林霏氣得咬牙,“這是早就準備好了要跟你分啊。”
我們一直收拾到深夜。
準備把最後一箱雜物搬出去的時候。
門突然被從外麵打開了。
季宴白帶著楚月,和一個中介走了進來。
“喲,還沒搬完呢?”季宴白挑了挑眉,語氣輕佻。
他摟著楚月的腰,對著中介介紹:“這就是房子,你們隨便看。采光不錯,地段也好。”
楚月依偎在他懷裏,目光掃過我,帶著勝利者的炫耀。
“姐姐,動作要快點哦。宴白說,這房子賣了,要給我買輛新車呢。”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一陣反胃。
林霏忍不住了,衝上去就要理論:“季宴白,你還要不要臉!你跟喬喬四年的感情,你說分就分,還這麼羞辱人!”
季宴白一把推開林霏,護住身後的楚月。
他冷冷地看著我:“盛喬,管好你的朋友。”
“我跟你的事,我們自己解決。別把不相幹的人扯進來。”
“房子明天就有人來看,你最好今晚就滾。”
5
我和季宴白吵架的原因,很簡單。
我們共同創立了一個設計工作室,從一無所有到現在小有名氣。
上周,我們接到了一個大項目,如果成功,工作室就能再上一個台階。
為了慶祝,我提議去旅行。
季宴白卻拒絕了,他說項目前期要準備的東西太多,走不開。
我覺得他不懂得平衡工作和生活。
他覺得我不理解他的辛苦。
我們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我以為這隻是我們無數次爭吵中的一次。
隻要我低頭,他就會像以前一樣,抱著我說“好了好了,不吵了”。
所以我才會策劃那個生日驚喜。
我以為他看到我,就會心軟。
原來,不是他走不開,而是他要陪的人,不是我。
我看著他護著楚月的樣子。
那是他從未給過我的緊張和在意。
我突然就笑了。
“好,我滾。”
我拉住還想說什麼的林霏。
“我們走。”
我帶著最後一個箱子,離開了那個充滿我們四年回憶的家。
沒有一絲留戀。
6
我在林霏家借住了一晚。
第二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我之前通過獵頭,麵試的一家國外頂級建築事務所。
對方通知我,我被錄取了。
邀請我下周就去巴黎,參與一個地標性建築的設計項目。
這個機會,我等了很久。
之前因為季宴白和工作室,我一直猶豫不決。
現在,我沒有任何顧慮了。
我當即回複了同意。
掛掉電話。
我開始在網上看巴黎的租房信息。
林霏湊過來看,“喬喬,你真要去巴黎啊?”
“嗯。”
“那工作室怎麼辦?那可是你的心血啊!”
我笑了笑,有些苦澀。
“沒有我,不是還有他嗎?”
“而且,楚月不是也在嗎?”
我後來才知道,楚月是季宴白大學時期的學妹,一直很崇拜他。
畢業後進了我們對手的公司。
這次,季宴白為了她,直接把我們工作室的核心方案,給了對手公司。
以此作為他跳槽的投名狀。
而我們那個大項目,自然也落入了對手囊中。
季宴白,不僅背叛了我們的感情,還出賣了我們的事業。
他帶著我的心血,去鋪就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康莊大道。
我不想再聽任何關於他的消息。
拉黑了他所有的聯係方式。
刪掉了所有共同好友。
我隻想快點離開這座城市。
7
出發去巴黎的前一晚。
工作室的幾個老員工約我吃飯,算是踐行。
飯局上,大家都在為我打抱不平。
“喬姐,季工他太過分了!那可是我們一起熬了多少個通宵做出來的方案啊!”
“就是!他怎麼能為了一個女人,把我們都賣了!”
“那個楚月,我見過,就會撒嬌發嗲,設計水平一塌糊塗!”
我聽著大家的控訴,心裏反而很平靜。
哀莫大於心死。
大概就是我現在這樣。
我舉起酒杯:“不說他了。祝我前程似錦。”
大家紛紛舉杯。
“祝喬姐前程似錦!”
正喝著。
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
“喬喬......”
是季宴白的媽媽。
她平日裏對我很好,一直把我當親生女兒看待。
她語氣急切,帶著哭腔:“喬喬,你快來一下中心醫院!宴白他......他出車禍了!”
我心裏一沉。
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
“阿姨,您別急,我馬上到!”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衝,甚至來不及和同事們解釋。
我急得要命。
一路上,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可怕的念頭。
闖了兩個紅燈,終於趕到了醫院。
8
我氣喘籲籲地跑到急診室。
卻看到了一副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畫麵。
季宴白好端端地坐在病床上,正在削蘋果。
楚月靠在他身邊,一臉幸福。
而季宴白的媽媽,正滿臉笑容地看著他們,手裏還端著一碗湯。
三個人,其樂融融,像一幅溫馨的家庭畫。
我的出現,打破了這份溫馨。
季媽媽看到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後,她放下湯碗,朝我走來。
“喬喬,你來了。”
她的語氣,客氣又疏離。
我看著安然無恙的季宴白,又看了看她。
“阿姨,您不是說......”
“喬喬,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有本事。”
季媽媽打斷我,歎了口氣,“可男人嘛,終究還是喜歡溫柔體貼的。宴白工作那麼累,需要的是一個能讓他放鬆的人,而不是另一個跟他爭強好勝的夥伴。”
“月月這孩子就好,會心疼人。”
季宴白抬起頭,看到我膝蓋上因為跑得太急摔破的傷口。
他皺了皺眉,語氣卻很輕鬆:“你怎麼搞成這樣?”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
楚月站起身,走到我麵前,怯生生地說:“盛姐姐,對不起......都怪我。”
“要不是為了給我買我喜歡吃的蛋糕,宴白也不會出事的。”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
季宴白立刻心疼地把她拉到懷裏。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他哄著楚月,然後抬頭看向我,像是在下達通知。
“我媽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兩家人一起吃個飯。”
“正好,當著大家的麵,把話說清楚。”
他頓了頓,眼神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以後,別再來打擾我和月月的生活了。”
後麵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我隻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被他們一家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9
這幾天,我把自己關在酒店裏,整理去巴黎的各種資料。
手機關機,不想和任何人聯係。
季宴白那一家的嘴臉,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
我終於明白。
不是他變了。
而是他從來沒有愛過我。
他享受的,隻是我的付出和崇拜。
是我把他捧得太高,讓他忘了自己是誰。
去巴黎的手續很快辦好。
我訂了最早的一班飛機。
隻想快點逃離。
沒想到,在機場,我又遇到了他們。
季宴白,楚月,還有季媽媽。
他們大包小包,看樣子也是要去旅行。
真是冤家路窄。
10
我拉著行李箱,低著頭,隻想快點走開。
卻被季媽媽叫住了。
“喬喬!”
我腳步一頓,隻能轉過身,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阿姨。”
“真巧啊,你也要出去玩嗎?”季媽媽熱情地走過來。
“去巴黎出差。”我言簡意賅。
“巴黎?”季媽媽一臉驚訝,“這麼巧?我們也是去巴黎!”
她拉著我的手,笑得合不攏嘴:“這可真是緣分啊!正好,路上我們還能做個伴!”
我隻想把我的手抽回來。
楚月這時走了過來,挽住季媽媽的胳膊,嬌滴滴地說:“阿姨,我們該登機啦。”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明顯的敵意和挑釁。
“盛姐姐也是去巴黎啊?不會是......知道我們要去,所以特意跟來的吧?”
我還沒說話。
季宴白就皺著眉開口了。
“楚月,別亂說。”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平淡:“她不是那種人。”
我以為他是在為我解圍。
可他下一句話,就讓我如墜冰窟。
“她隻是......還沒從分手的陰影裏走出來而已。”
他歎了口氣,一副無奈又悲憫的樣子。
“盛喬,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我們真的結束了。”
“你這樣追到機場,隻會讓我覺得困擾。”
周圍已經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
11
季宴白看著我漲紅的臉,似乎很滿意這個效果。
他繼續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我知道,我太優秀了,讓你很難忘記。”
“但感情的事,不能強求。”
“你是個好女孩,會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他身邊的楚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季媽媽也拍了拍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是啊喬喬,我們家宴白就是太招人喜歡了。你別太執著了。”
“你看看你,為了追他,工作都追到巴黎來了,何必呢?”
我看著這一家子,一唱一和,顛倒黑白。
心裏那股被壓抑許久的火,終於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