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跪在地上的春桃身子一僵,頭埋得更低了。
宋文軒跳腳大罵:“你胡說!你汙蔑我!”
“是不是汙蔑,問問春桃不就知道了?或者......”
我突然壓低聲音,湊到他跟前,用隻有我們幾個能聽到的音量說:
“或者,去把那個叫‘玉蝴蝶’的戲子叫來問問?聽說宋公子在她身上花的銀子,比給姐姐買首飾還多呢。怎麼,宋公子覺得戲子比貴女更有滋味?”
宋文軒的臉一下沒了血色,慘白如紙。
他驚恐地看著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你......你是妖怪......”
“夠了!”
林震再也聽不下去了。今天的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再讓她說下去,整個尚書府都得被抄家。
“來人!把大小姐帶回房間!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林震這是想軟禁我,秋後算賬。
我剛想反抗,卻感到一道視線落在我身上。
是蕭景珩。
他還在擦手,雪白的帕子已經染紅了一半。
“慢著。”
他把臟了的帕子隨手一扔,正好蓋在宋文軒的腳麵上。
宋文軒嚇得一哆嗦,動都不敢動。
“尚書大人,這林歲歲剛才救了本王一命,算是有功。”蕭景珩語氣慵懶,話裏卻全是霸道。
“本王的手受了傷,需要人包紮。我看她手腳利索,就讓她跟本王回府,伺候幾天吧。”
什麼?!
去攝政王府?
林震愣了,宋文軒愣了,我也愣了。
這劇情不對啊!我是想抱大腿,沒想直接進狼窩啊!
這蕭景珩可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
係統又讀不出他的瓜,我在他麵前就是個睜眼瞎!
“王爺,這恐怕不合規矩......”林震擦著冷汗,試圖挽回。
“規矩?”蕭景珩輕笑一聲,眼神陡然變得銳利,“本王的話,就是規矩。”
說完,他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回頭看我一眼。
“還愣著幹什麼?等著本王抱你?”
我一個激靈,趕緊小跑著跟上。
路過宋文軒身邊時,我還狠狠踩了他一腳。
“哎喲!”宋文軒慘叫。
我回頭衝他做了個鬼臉:“宋公子,記得去看大夫,那種病可是會傳染的!”
宋文軒氣得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上了攝政王的馬車,我立刻縮到角落裏,盡量不發出聲音。
車廂很寬敞,鋪著厚虎皮毯子,散發著淡淡的龍涎香。
蕭景珩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那隻受傷的手隨意搭在膝上,血還在往外滲。
車裏的氣氛壓得我喘不過氣。
“那個......王爺,您的手......”我小心開口。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蕭景珩睜開眼,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剛才在尚書府,你不是挺威風的嗎?連本王都敢利用。”
我心裏一緊。
果然,這老狐狸什麼都知道。
“民女不敢,民女隻是為了自保。”我低著頭,絞著衣角。
“自保?”
蕭景珩突然傾身過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將我籠罩。
他伸出沒受傷的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
“林歲歲,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聲音低沉,話裏帶著探究,“為什麼你能知道那麼多秘密?連宋文軒養戲子這種事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