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我和室友孫紫薇在飯店打寒假工。
她偷了後廚食材被發現。
卻指認是我教唆的,害我差點被開除。
她不小心將紅酒倒在客人的腿上。
我替她墊付了幹洗費,還被逼著向客人下跪道歉。
隻因我工資比她多發00,她便散布謠言說我與經理有曖昧關係。
我找她對峙,她淚眼汪汪:
“寧寧,我知道嫉妒我業績比你好,但你不能沒有證據就冤枉我”
而她眼底卻是明晃晃的得意。
後來,醉酒的客人端著翻滾的熱湯朝迎麵我們潑來。
她猛地將我推到前麵。
我被燙傷後,全身潰爛,活活疼死在病床上。
再睜眼,孫紫薇正挽著我的手甜笑:
“寧寧,去了店裏你可要照顧我呀。”
......
我看著眼前熟悉又虛偽的臉,揚起一個笑容。
“好啊!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你是誰?怎麼在我們後廚亂逛?”
我轉身,看到了那張我死都不會忘記的臉。
孫紫薇穿著服務員製服,頭發精心打理,妝容完美得能直接上台唱戲。
她甚至把製服改小了半寸,胸口勒出刻意的曲線。
當她看清是我後,表情瞬間扭曲了。
“寧寧!你怎麼穿這身?你是不是偷穿人家領班的衣服?快脫下來!”
她衝上來想扯我的袖子,聲音拔高到整個後廚都能聽到。
周圍幾個新來的服務員齊刷刷看了過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製服,微笑道:
“紫薇,你看清楚。我應聘的,就是寒假工的領班。”
孫紫薇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什麼?領班?”
她的聲音瞬間拔高:
“寧寧,你才大二,哪有管理經驗啊。而且領班多累啊,還要負責排班、處理投訴......”
“哪比得上我們服務員輕鬆?聽我的,換回來,我們姐妹一起,多好?”
姐妹?
我心裏冷笑。
上一世,我就是信了這聲“姐妹”。
替她的偷竊背鍋,替她被扇耳光,替她下跪道歉,最後替她燙傷活活疼死。
我輕輕抽回手臂。
“我不嫌麻煩,再說了,當了領班還可以更好地‘照顧’你,不是嗎?”
孫紫薇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那寧寧,以後就靠你罩著我啦!”
我不再理她,轉身看向其他服務員。
“我叫趙寧,以後我負責大家的培訓和排班。”
“排、排班?”一個瘦高個男生疑惑地問“你不是和我們一樣新來的嗎?”
孫紫薇眼裏閃過一絲算計:
“對啊,寧寧,我們都是一起來的大學生,你怎麼就當上領班了,莫非你和這家經理有......”
話沒說完,她便捂住自己的嘴。
仿佛自己不小心說出了真相。
我死死掐住掌心。
腦海裏盡是上一世孫紫薇散布我與經理有曖昧關係後。
經理的妻子聽到後,找上門將我按在地上狠狠扇了我幾巴掌。
哪怕後麵澄清我多發的工資是客人充卡後的提成。
我也沒收到任何的道歉。
孫紫薇還在一旁眨眨眼哼唧地哭:
“寧寧,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嫂子會當真。”
“可如果不是你天天去經理房間,我也不會誤會。”
“你以後不要破壞人家家庭了,知道不,寧寧?”
“我不想你再挨打了。”
我的臉高高地腫起,不停地向他們解釋。
“我沒有,我沒有。”
“我們就是正常工作關係。”
孫紫薇假裝理解地說:
“我知道你老愛這樣做,但這樣不好,我不能任由你錯下去。”
我搖著頭,百口莫辯。
周圍人鄙夷、不屑還有黏膩的目光看過來。
我像被扒了衣服一樣無處藏身。
手心的疼痛讓我一下子清醒。
我抬眸看向她,神色平靜;
“紫薇,我記得我們飯店是不讓私自改製服的。”
“你能改是因為和經理之間有特殊關係嗎?”
她立即咬著唇,擺出要哭不哭的表情。
“趙寧,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是因為我比你好看,所以你才故意針對我嗎。”
我抬高聲音,裝似震驚:
“紫薇,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不會是我當你們的領導你不高興了,故意往我身上潑臟水吧?”
孫紫薇臉色一白,正要解釋:
“寧寧,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打斷她:
“沒關係,我原諒你了。”
看著她瞬間吃癟的表情,我暗笑。
接下來,我宣布了新的手冊。
包括熱菜有專門通道,門口設立保安處理難纏客人等。
“寧寧,啊不,趙領班,”孫紫舉手,眨著無辜的眼睛,“這麼多規矩,會不會太死板了呀?服務行業不就是要靈活應變嗎?”
眾人低聲附和。
我合上手冊,環視一圈:
“還有你今天沒穿標準製服,扣100。”
孫紫薇咬著嘴唇,對著周圍圍觀的男員工小聲啜泣:
“寧寧,當了官就這麼欺負好姐妹嗎......”
她大概做夢也沒想到。
昨天還對她言聽計從、溫柔體貼的“好友”,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不留情麵地給她難堪。她淚水說來就來。
是那套我最熟悉,也最惡心地博取同情的戲碼。
“如果不想遵守,你可以辭職。”
我轉身離開。
身後那道怨恨的目光直直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