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的眼睛瞬間瞪大:“你這個死丫頭!你敢咒我?”
爸爸的臉色由青轉黑:“混賬東西你再說一遍?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二姨一連呸了三聲:“大過年的說這種話,真不吉利。”
其他親戚也紛紛指責。
“太惡毒了。”
“怎麼能這麼詛咒自己家人。”
“快把她趕出去,晦氣死了。”
妹妹的聲音帶著慌亂。
“快給爸媽還有二姨道歉,你瘋了是不是?”
我語氣堅定:“我沒瘋,是我忍夠了。”
說完,我轉身走向大門。
身後傳來我爸的怒吼,一隻手死死攥住我的胳膊,猛地拽住我。
我猝不及防,被他硬生生拖回屋內。
腳下一滑,我重重跪倒在剛才打碎的瓷碎片上。
刺痛瞬間從膝蓋傳來,我倒吸一口冷氣。
白色的褲子上迅速冒出紅色,冷汗直流。
媽媽看我受傷,臉上出現一絲後悔,但馬上又變成憤怒。
“道了歉,賠了錢再走!”
“你看看你砸了多少東西,說了多少混賬話!”
我掙紮著起身,不少細小的碎片已經陷入我的血肉。
但此刻的疼痛,都比不過我的心寒半分。
我抬起頭,眼裏猩紅一片。
“東西是我買的,現在兩清了,我是不會道歉的。”
“至於那些祝福,你們受著就好。”
二姨在一旁煽風點火,小眼睛裏閃著精光。
“這就兩清了?說得輕巧,你個沒良心的,必須賠。”
我再次拒絕:“我沒錢。”
二姨的眼睛掃過我全身,最後定在我脖子上的羊絨圍巾上。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貪婪。
“你們家當初困難的時候,找我借過一千。現在拿你一點東西,不算什麼吧?”
話音剛落,她竟然直接撲了過來,粗暴地抓向我的圍巾!
“你幹什麼?”
我伸出手打算擋住。
可越來越多的親戚叫囂著。
“我也借過你家錢,不能厚此薄彼。”
“還有我,還有我。”
甚至到了最後,我媽跟著上手。
“這大衣料子不錯,與其便宜別人還不如直接給我!”
圍巾被粗暴地拽下來,帶來火辣辣的痛。
媽媽的手伸向我的大衣。
我拚命掙紮:“放開我,這是我自己買的!”
媽媽蠻橫地扯著我的扣子,爸爸來幫忙按住。
“你自己買的?家裏養大你不容易,這是利息。”
二姨父眼尖,盯上了我的包。
“這個包看起來不錯。”
“住手!還給我!”
我想起身,卻被我爸壓得動彈不得。
淚水奔湧而出,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出現敲門聲。
爸爸餘怒未消,不耐煩地吼道:“誰啊?大過年的。”
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滿臉急汗。
“李工不好了!出大事了!城東的甲方跑路了!”
我爸愣住了:“老何,咋了?”
電梯鈴響,又走出兩個人。
“張女士在家嗎?你之前欠的五萬八,連本帶利也該清清了吧?”
“媽!你怎麼還在這裏,快陪我去醫院,你有孫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