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戰鼓雷動,旌旗蔽日。
蕭景的動作快得驚人,半個月不到,大軍已經壓境燕國邊關。
這半個月,我和嫡姐過得生不如死。
蕭景並沒有把我們留在京城。
「既然是祥瑞,那就得給朕擋災。」
於是我們被關在一輛特製的囚車裏,隨軍出征。
囚車四麵透風,連個遮擋都沒有。
白天暴曬,晚上刺骨的冷。
嫡姐病倒了,高燒不退,縮在角落裏說胡話。
「水......水......」
我求看守的士兵給口水喝。
士兵一腳踹在囚車欄杆上。
「喝什麼水?皇上說了,隻要不死就行。怪物還怕渴?」
那一腳震得囚車晃動。
反彈的力道讓那個士兵腳踝劇痛,抱著腳在地上打滾。
其他士兵見狀,更把我們當瘟神,連靠近都不敢。
直接拿長矛遠遠地戳我們,逼我們趕路。
終於,到了兩軍陣前。
燕國大軍嚴陣以待。
城樓上,我隱約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慕容絕,他已經按照計劃回到燕國了。
老皇帝蕭景騎著高頭大馬,一身金燦燦的盔甲,顯得格外騷包。
他揮舞著馬鞭,指著燕國城樓大罵:
「慕容小兒!快出來受死!把你那個死鬼老爹叫出來給朕磕頭!」
城樓上,慕容絕一身銀甲,神色冷峻。
「蕭景,你殘暴不仁,窮兵黷武,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被這麼辱罵,蕭景暴怒。
「給朕上!把那兩個女人推上去!」
士兵們打開囚車,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和嫡姐拖了出來。
嫡姐燒得迷迷糊糊,根本站不穩,摔在地上。
蕭景騎馬過來,一鞭子抽在我和嫡姐背上。
「裝什麼死?給朕站起來!」
鞭子落下。
蕭景吼叫出來,背上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但他是個瘋子,越痛越興奮。
「好!好得很!就是這個!」
他指著我們,對身後的弓箭手大吼:
「把她們兩個綁在戰車最前麵!當盾牌!」
「朕倒要看看,燕國的箭能不能射穿這兩個怪物的皮!」
「隻要她們不死,痛的就是燕國人!哈哈哈哈!」
我和嫡姐被粗暴地綁在戰車前方。
繩索勒進肉裏。
我看著蕭景那張扭曲狂笑的臉,心中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他根本不把我們當人。
在他眼裏,我們就是兩塊會反傷的肉盾。
「衝啊!給朕衝!」
蕭景一聲令下。
戰車轟隆隆地啟動,朝著燕國大軍衝去。
漫天的箭雨從燕國城樓射下。
眼看箭矢就要紮穿我們的身體。
嫡姐絕望地閉上了眼。
「月兒,我們要死了嗎?」
我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那個高高在上的暴君。
時機到了。
這輩子的憋屈,就到此為止。
我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城樓上的慕容絕大喊:
「慕容絕!動手!」
就在這時,戰車突然劇烈顛簸。
我利用反彈體質,猛地掙斷了手腕上的繩索。
雖然手腕劇痛。
但我知道,這份痛,那個綁我的士兵已經替我受了百倍。
「姐,快跳!」
我一把抱住嫡姐,在萬軍陣前,毫不猶豫地跳下了戰車。
我們滾落在兩軍之間的空地上。
蕭景愣住了。
「想跑?給朕射死她們!」
他奪過一把弓,搭上特製的毒箭,箭頭閃爍著藍幽幽的光。
這一次,他瞄準的不是燕軍,而是我的心臟。
「既然不能為朕所用,那就去死吧!」
弓如滿月,殺意凜然。
我跪在地上,懷裏抱著昏迷的姐姐。
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帝王。
「狗東西,你這一箭射出來,死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放肆!朕乃天子,上天庇護,你的妖術如何能快過朕的箭法!」
蕭景手指一鬆。
毒箭帶著嘯音,直奔我的胸口而來。
我沒有躲。
箭尖觸碰到我心臟的那一刹那。
整個世界,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