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送走皇上一行人後。
王氏在地上捂著斷手哀嚎。
「老爺,她是妖怪啊!她把我的手弄斷了!」
我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母親,皇上都說是祥瑞了,你是在質疑皇上嗎?」
我笑得人畜無害。
「這些年我和嫡姐在相府裏受的傷,你們不會忘了吧?」
我撩起袖子。
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舊傷疤。
那是這麼多年,王氏和林柔兒背地裏掐的、燙的。
上一世,是嫡姐替我擋了大部分。
這一世,我的身體已經覺醒。
隻要我想,以前的痛,現在的痛,都能加倍奉還。
相府的日子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舒坦。
皇上的聖旨雖然保住了我們的命,卻也把我們變成了相府的囚犯。
父親為了討好皇上,又怕我們惹事。
幹脆把我和嫡姐關進了後院最偏僻的聽雨軒。
這裏雖說是最好的主宅規格,畢竟皇上說了要當吉祥物供著。
但是這裏沒有丫鬟,沒有小廝。
連送飯的婆子都是把飯菜放在門口。
像喂狗一樣,敲兩下盆就跑。
「月兒,吃點吧。」
嫡姐端著一碗冷掉的白飯,夾了一筷子青菜給我。
菜葉枯黃,顯然是廚房剩下的。
我看著嫡姐消瘦的臉,心裏湧起一股火。
「姐姐,他們就給我們吃這個?」
嫡姐苦笑,摸了摸我的頭。
「妹妹,王氏現在恨不得我們死,父親又是個不管事的。」
「有的吃就不錯了,隻要我們活著,總有辦法。」
上一世,姐姐就是這樣忍氣吞聲,最後被活活打死。
這一世,我絕不忍。
夜深人靜,聽雨軒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一個黑影翻了進來,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手裏握著一把短劍。
「你就是那個老皇帝的寵妃,相府千金?」
他舉起劍,指著我。
「配合點,我不殺女人,隻要你幫我給皇帝帶一句話。」
「你說的啥子?殺我?你大可以試試。」
我把脖子湊到他的劍尖上。
「你找死?」
黑衣人手腕一抖,劍尖劃破了我的一點皮,想要給我點威脅。
「嘶——」
倒吸冷氣的不是我,是他。
黑衣人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鮮血瞬間從他的指縫裏湧了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又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劍。
「你......你做了什麼?」
劇痛讓他站立不穩,單膝跪地。
我蹲下身,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情大好。
「我說了,讓你刺,是你自己不敢用力。」
我伸手,扯下了他的麵巾。
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露了出來。
雖然蒼白,卻掩不住那股桀驁不馴的貴氣。
我看過通緝令。
這是敵國燕國的太子,慕容絕。
聽說他潛入京城是為了刺殺那個超雄皇帝,結果失敗了。
「慕容絕?」
我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瞳孔猛地一縮,見我認出他,頓起殺意。
又因為剛才的反噬痛得全身痙攣。
「你到底是誰?」他咬牙切齒。
「我是誰不重要。」
我湊近他,看著他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睛。
「重要的是,你想殺那個狗皇帝,我也想。」
慕容絕愣住了。
「你想殺皇帝?你是相府千金......」
「相府千金?」
我嗤笑一聲。
「你看我像千金嗎?那個狗皇帝把我當怪物,把我姐當玩物。這相府把我當垃圾。」
我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
「和我連手,我幫你滅了這個垃圾國家。」
慕容絕盯著我看了許久,似乎在想我是不是瘋了。
但他現在的處境,也沒有別的選擇。
「你能幫我什麼?就憑你這個......怪病?」
「憑我能讓那個狗皇帝,生不如死。」
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我不希望隻讓欺負過我和嫡姐的人痛苦。
我要讓他們生生世世被我和姐姐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