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青書見我落淚,滿臉得意地奚落我:
“現在知道後悔了,宋雲霆就是一個隻知道殺人的莽夫,如今沒了侯府這座靠山,他算個什麼東西。”
“你說你放著好好的世子夫人不當,搶著當有今天沒明天的寡婦,真是可笑。”
柳玉瑩也湊過來,“沈小姐,我隻求一個孩子,保證不會威脅到你在侯府的地位,如果你實在介意,我生下孩子後可以馬上離開。”
她委屈巴巴的求我留下。
如果不是她眼珠子都快粘在我的嫁妝上,我也差點信了。
我當著她的麵,故意讓人打開爹娘為我準備的一百零八抬嫁妝。
“把這些嫁妝全部抬回去,這樣的俗物哪裏配得上宋雲霆將軍,重新讓人準備一百八十八抬嫁妝,我要風光大嫁。”
話音剛落,宋青書的眼睛都直了。
“沈若瑤,你管這......管這叫俗物?”
“把我們侯府的聘禮退回來,”侯爺氣的血色全無,“宋雲霆一個庶子,給他一抬聘禮都嫌多。”
雖在上一世已經領略了侯府的不要臉,可此時我還是為宋雲霆感到不值。
我吩咐下人把當初侯府送去的聘禮抬上來,當眾打開。
八抬聘禮,隻有一些過時的珠寶首飾和一些陳舊布匹。
甚至還有一抬,除了上麵一層銀錠子,下麵全都是石頭。
很快,平遠侯府用石頭當嫁妝便傳了出去。
宋青書惱羞成怒,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仗著有幾個臭錢瞎顯擺什麼?沒了侯府的麵子,想必你的婚禮連個主婚人都不會有。”
“今日我把話放在這兒,誰敢去西院吃席,就是與我們整個平遠侯府為敵。”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全都變了顏色。
剛才幾個軍中的官員也不由自主站到侯府那邊。
柳玉瑩掩嘴偷笑:“現在你知道該嫁給誰了吧?”
“隻要你肯把嫁妝全部拿出來充公,再保證會讓沈家出錢給表哥捐個肥差,我就給你向表哥求求情,讓他把你收做通房。”
“呸!”
我冷眼掃視眾人,厲聲道:“諸位今天做個見證,我既自願嫁給宋雲霆,以後便與他夫妻一體。”
“侯府日後發達也好,落魄也罷,均與我夫妻無關。”
老夫人麵沉似鐵:“沈氏,你說不屑侯府的榮華富貴,可敢簽字畫押!”
爹娘緊緊拉住我,手心滲出一層薄汗。
幾位熟悉的夫人小姐也焦急的給我使眼色。
宋青書麵色陰鷙,揮筆寫下斷親書。
“沒了侯府庇佑,恐怕宋雲霆到死也就是一個低賤的百夫長,沈若瑤是皇商又如何,士農工商,捏死你們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柳玉瑩仍不死心,直勾勾盯著我的陪嫁。
“侯府好歹養育了宋雲霆二十三載,不如就用這些嫁妝償還恩情吧。”
侯府幾人眼中瞬間閃過算計。
宋青山大手一揮,侯府家丁立刻把我們團團圍住。
眼看嫁妝被他們強搶進府,一隊禁衛軍抬著數不清的大紅箱籠從遠而近。
同時一道尖細的嗓音響起:
“聖旨到,皇商沈若瑤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