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五年,我竟不知夫君要兼祧兩房。
成親當天,兩頂花轎臨門。
夫君說要替大房與嫂嫂拜堂。
而我,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要和公雞拜堂。
上一世,我怕連累父兄和家中姐妹的婚配,隻得忍氣吞聲嫁進侯府。
卻不知宋青書早就和嫂子暗通款曲,私吞完我嫁妝後便將我設計毒死,更在我死後將屍身丟給乞丐淩辱。
父兄百般奔走,最終卻落了個全家慘死的下場。
我以三百年不入輪回向閻王求來重生的機會。
再次聽到熟悉的聲音,我在花轎中冷哼:
“夫君重情義我不敢阻攔,你我緣盡於此!”
“日後再見,定讓你跪著求我!”
......
和上一世一樣,宋青書打算生米煮成熟飯逼我就範,卻沒想到一向顧大局的我絲毫沒給他留半分情麵。
他剛扶著柳玉瑩要跨火盆,聽到我的話一愣。
柳玉瑩猝不及防,抬起的腳來不及收回,直接一腳踩進火盆。
火苗蹭的一下子竄起老高,柳玉瑩“啊”的一聲,顧不得門口圍著老多人,趕緊褪下被火燒著的婚服。
宋青書回過神來,氣急敗壞一把把我從花轎中拽了出來。
“沈若瑤,你故意害嫂子出醜,你的心怎麼這麼惡毒?”
沒等我為自己辯解,宋青書已經吩咐人上來扒我的婚服。
“毀了嫂子的婚服,就把你的賠給嫂子吧。”
眼看平遠侯府的桑嬤嬤朝我走來,想起上一世臨死前她把我扒光扔給乞丐,渾身一陣顫栗。
我猛地掄圓胳膊給她一個耳光。
“刁奴,你好大的膽子,連皇上親封的皇商之女都敢動。”
在場的人都愣住,他們隻知道平遠侯府世子娶了一個商女,本來還為他感到惋惜。
如今聽到我竟是皇商之女,一個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桑嬤嬤挨了一巴掌,也不敢再上前,隻像條老狗一樣呼哧呼哧喘大氣。
宋青書沉下臉來,怒氣衝衝就要親自動手。
我剛想反抗,眼角瞥見匆匆趕回來的侯府二爺,立馬改了主意。
任由宋青書將我的婚服扒下,我身上穿著單薄的裏衣,凍的瑟瑟發抖。
難堪與屈辱湧上來,我抱緊雙肩搖搖欲墜。
“我是侯府三媒六聘求來的,未進門卻遭你如此羞辱,你當真以為我隻能嫁你?”
眼淚顆顆滴落,我倔強的聲音傳出去老遠。
候府二爺宋雲霆身子一震,目光穿過層層人群與我在空中交彙。
腦海中猛然想起上一世死後,宋雲霆在亂葬崗抱著我屍首一夜白頭。
我和平遠侯府的婚事是皇帝金口玉言定下的,想退婚談何容易。
重活一世,我賭宋雲霆敢不敢代替宋青書娶了我。
“沈若瑤,誰不知道你是禦賜給我平遠侯府的新婦,你不嫁我家青書,還能嫁誰?”
聞訊趕來的侯爺夫婦板著臉訓斥我。
“要不是皇帝看你身份低配不上侯府門楣,怎麼會給你賜皇商,你不知道感恩,還敢在大婚當天鬧幺蛾子,真是要反天了。”
我被夫婦倆顛倒黑白的本事氣笑了。
正當我要反駁他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放你娘的屁,沈家拿出一半家產供養邊關將士,將士們一鼓作氣收複失地直搗敵軍老巢,皇帝龍心大悅賞了我家皇商稱號,怎麼到你嘴裏還成了粘你家的光了?”
我心下一喜,重生後我便派貼身丫頭回去報信,爹娘果然來得及時。
爹爹脫下身上的大氅給我披在身上,娘心疼的把我摟在懷裏。
看著活得好好的爹娘,我的眼眶迅速浮上一層霧水。
“爹、娘,宋青書婚前與大嫂私通,我不嫁了!”
宋青書聞言臉色大變,馬上大聲反駁:
“住口!我和大嫂清清白白,大家別聽沈氏瞎說。”
我卻一指前來赴宴的趙太醫。
“是真是假,請趙太醫一驗便知。”
上一世,婚後七個月柳玉瑩便產下一子,當時我隻當她憂思成疾提前產子,死前才知兩人早在婚前便攪合在了一起。
趙太醫的兒子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多虧我送去的珍惜藥材才保住一命,我斷定他會幫我。
宋青書,這一世,我讓你雞飛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