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身旁的顧言塵以為我早已睡熟,躡手躡腳摸去了陽台。
他刻意壓低的聲音順著門縫鑽了進來,落在我耳中。
“今晚很邪門,那啞巴死活不喝牛奶。我還被燙傷了。”
“沒事,明晚的慈善晚宴,在你的地盤。”
“隻要讓她在眾人麵前失控,胡亂攻擊人。”
“我就能名正言順把她送進精神病院。”
我也在黑暗中,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原來,明晚的慈善晚宴,是他們為我精心布置的公開處刑場。
那這場晚宴,也會是我送給他們的第一份大禮。
當晚,衣香鬢影,名流雲集。
顧言塵帶著我穿梭在賓客之間,接受著一波又一波豔羨的恭維:
“顧總真是情深義重,未婚妻都這樣了,還不離不棄。”
“是啊,真是好男人。”
顧言塵笑得越發得體,握著我手腕的力道卻更緊了幾分。
江柔薇作為晚宴主辦方,端著兩杯紅酒,笑意盈盈停在我麵前。
閃光燈此起彼伏地亮起。
她親密地湊近我,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惡毒的低語:
“沈梔梔,你這個死啞巴,占著顧太太的位置夠久了。今晚,就該騰地方了。”
說完,她手中滿滿一杯紅酒一歪,就要直接潑在我的臉上。
按照她的設想。
我會因為突發事件驚慌失措地推倒她。
屆時,我便成了當眾傷人的瘋女人,顧言塵就能順理成章地把我送走。
可就在酒杯傾斜的刹那。
江柔薇的的高跟鞋鞋跟,毫無預兆地斷裂了。
她臉上的得意還沒來得及收回,整個人就失去了重心。
那一滿杯紅酒,並沒有潑向我。
而是盡數潑在了她自己精心做的妝容上。
慌亂中,她本能地伸手去抓什麼東西穩住身形。
好死不死,偏偏抓住了旁邊顧言塵的西褲。
空氣裏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
顧言塵隻覺得下身一涼。
緊接著,在一眾名流和記者的注視下。
他的西褲從大腿處撕裂開來,裏麵的黑色內褲,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全場足足安靜了三秒鐘。
隨後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竊笑聲和快門瘋狂按動的聲音。
江柔薇頂著一臉紅酒漬,狼狽地趴在顧言塵腳邊。
顧言塵臉上溫柔的麵具瞬間裂開,他又羞又怒地慌亂提起褲子。
目光怨毒地掃向我,厲聲斥責:“沈梔梔!是不是你搞的鬼!”
這句話剛落音,頭頂的水晶吊燈忽然毫無征兆地炸開。
一大塊水晶精準無比地砸在他腳尖前,碎成粉末。
顧言塵的罵聲硬生生卡在喉嚨裏,嚇得麵如土色。
我適時地露出一臉驚恐,腳步踉蹌著想要上前扶他。
眼底卻飛快地掠過難以察覺的興奮。
顧言塵,江柔薇。
這第一份大禮,你們收的開心嗎?
回程的車上,顧言塵一臉陰沉的開車,江柔薇哭哭啼啼的坐在副駕上。
忽然,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後座的我。
“言塵哥哥,你不覺得這一切太奇怪了嗎?”
江柔薇怨毒的看著我冷聲道:
“我明明算好了要潑她,讓她推我摔倒,可我當時的手好像不受控製了一樣!”
“你昨晚被牛奶燙到,是不是也是這樣?”
顧言塵聽聞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他猛地一拍方向盤,眼底迸發出濃烈的恨意:
“對!果然是這個臭啞巴搞的鬼!”
我就說!說不定五年前我那場連環車禍,根本就是她太晦氣,克的我!”
他越想越氣,騰出一隻手想往後座扇我一巴掌。
就在他手掌離我臉頰還有0.01公分的時候。
車子忽然失控,狠狠撞向路邊的護欄。
安全氣囊瞬間彈出,狠狠彈砸在顧言塵和江柔薇的臉上。
我在後座,隻聽見這對狗男女的慘叫聲。
我卻完好無缺的坐在後麵,連呼吸都沒亂。
顧言塵捂著流血的額頭,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後座神色平靜的我。
他的眼神從劇痛的猙獰,慢慢變成了徹骨的陰狠。
他咬著牙道:
“顧不上什麼新聞輿論了。這喪門星不能再留了。”
隨即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你們明天早上直接過來,我有個人要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