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沈臨川分手的第五年,他走進了我的甜品店。
可他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叫人將店砸了。
沈臨川看著碎了一地的玻璃,得意的朝我挑眉。
“我寶寶說你家蛋糕做的難吃,這店也沒必要開了。”
原來又是因為那個女人。
我一言不發,抄起椅子就朝著沈臨川的頭上砸。
沈臨川按著流血的頭,咬牙切齒。
“林知意,都過了五年你還是這麼小家子氣,活該到現在還得租我的地盤開店。”
他一把抓住我舉起的手,冷眼看我。
“還敢打?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摸了摸兜裏的癌症報告單,輕笑一聲。
“行啊,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
“林知意,你在威脅我嗎?”
“我隻是...”
我剛準備開口,沈臨川便滿不在乎的加重手上力道。
“你就算死在我麵前,真以為我在乎?”
我緩緩閉上嘴,無聲的往回拉扯胳膊。
沈臨川的手指觸到我的手腕處,猛地渾身僵住。
他知道,那裏曾經有一道煙疤。
年輕時不懂事,總想證明自己的愛更刻骨銘心。
我發了狠,向所有人說:
煙疤會留一輩子,我和沈臨川的愛也是。
沈臨川時常淚眼婆娑,彎腰親吻我的手腕。
可現在,煙疤早經被我硬生生挖掉。
過去不成熟的愛情也如同煙花般一閃而過。
沈臨川終於正眼看我。
“林知意,你的手...”
不等他說完,另一道嬌俏的聲音從店外傳來。
我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欣喜。
沈臨川快速甩開我的手,朝著我低聲道:
“別再鬧了,我們這種關係得避嫌。”
說完他揚起笑容,穩穩接住奔跑而來的薑蕾。
眼前的場景,和五年前那晚一模一樣。
那晚我捂著心口,痛哭流涕。
可沈臨川一句解釋都沒有,隻留下一句:
“忍不了就分。”
我天真的以為,青梅竹馬的情分會讓他回頭。
可五年過去,薑蕾還是沈臨川最堅定的選擇。
我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
過去沈臨川總抱怨:
“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天天掛著女人的包在身上。”
但現在沈臨川卻自然的接過薑蕾的包,掛在自己身上。
原來真的愛一個人,是可以為她改變原則的。
薑蕾看到站在一邊的我,挑了挑眉。
“你看什麼看?”
“蛋糕做得難吃,就得接受批評。”
我捏緊拳頭。
“你們所謂的批評,就是砸了我的店?”
沈臨川有些心虛的躲閃目光,但看到薑蕾嘟著嘴撒嬌,又朝我皺起眉。
“誰讓你惹我寶寶不高興。”
“這一片店鋪都是我的,我想砸就砸。”
我知道沈臨川從來都是幫親不幫理。
曾經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永遠都站在我的身前。
他說他永遠是我手裏最快的刀。
現在刀刃朝向我,我才知道這把刀刺人有多疼。
薑蕾環視一周,隨意的踢開地麵上的破爛桌椅。
“不就是砸了一點破爛,也值得這般大呼小叫?”
我怔了一下,執拗的將計算器拿出來。
“桌椅三百五,換個玻璃要四百,總共七百五。”
薑蕾冷笑一聲,將一千塊揮灑在地。
“多出來的錢賞你了。”
沈臨川看我的目光愈發複雜,他不由得上前一步。
不等他說些什麼,我就已經乖順的彎下腰。
“好。”
薑蕾的神情愈發嘲弄,可我卻絲毫不在意。
畢竟死後我還想買一塊好點的墓地。
我心中盤算著價格。
再抬頭時,我對上了沈臨川厭惡的目光。
“林知意,就為了一點錢。”
“你真是...一點尊嚴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