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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買單，走出餐廳，我攔了一輛車。

“師傅，去帝豪夜總會。”

車窗外霓虹閃爍，這座城市依然繁華。

隻是過了今晚，這繁華裏，將不再有那三個吸血鬼的位置。

我摸了摸包裏的U盤，本來隻想給他們一個教訓。

既然你們要把我往死裏整，那就別怪我，把你們連根拔起。

推開帝豪夜總會888包廂的大門，一股煙酒氣撲麵而來。

王大海坐在正中間，左邊是張校長，右邊是虎哥。

琳達正趴在王大海懷裏，用嘴喂他吃葡萄。

看到我進來，包廂裏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刺耳的哄笑。

“喲，我們的銷冠來了！”

還沒等我站穩，王大海抓起桌上的半杯紅酒，猛地潑在我臉上。

冰冷的酒液混著澀味迷了眼，順著下巴滴落在廉價羽絨服上。

“怎麼穿得這麼窮酸？不是讓你穿緊身衣嗎？”

“給我把這身喪氣皮扒了！”

王大海一把扯住我的衣領，大力將我拽向滿是酒漬的茶幾。

我的膝蓋重重磕在桌角。

虎哥衝上來，揪住我的頭發，強行把我的臉按向滿是煙蒂的煙灰缸。

他油膩的手在我臉上狠狠拍了兩下。

“嘖嘖，這臉蛋是不錯，就是太不聽話。”

“今晚你要是把這缸煙灰酒吃幹淨，我就考慮讓你回直播間掃廁所。”

我拚命掙紮，卻被兩個男人死死按住。

張校長在這時端著酒杯走過來，用皮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李安安，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們願意給你機會，是看得起你。”

“現在，跪穩了，給王總把鞋擦幹淨，這事兒就算翻篇。”

琳達在旁邊咯咯直笑，拿著手機對著我的臉錄像。

“安安姐，看鏡頭呀，讓大家看看銷冠現在的狗樣。”

膝蓋的劇痛和頭皮的拉扯感，讓我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王大海邁開腿，鞋底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怎麼？不想你媽活了？”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在這個城市連地下室都租不到！”

提到我媽，我渙散的眼神瞬間聚焦。

我忍著手背被碾破皮的劇痛，另一隻手抓起桌上未開封的威士忌。

“你幹什麼！”

虎哥下意識鬆開了扯著頭發的手。

我踉蹌著站起身，臉上紅酒混合著發絲。

看著他們驚愕的表情，我嘴角滲血，笑了。

“這酒，我是該喝。”

“不過，是敬你們的。”

我手腕一翻，黃色的酒液嘩啦啦地倒在了名貴的地毯上。

“李安安！你瘋了！這酒三萬八！”

王大海暴怒起身，揚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我把空瓶子往桌上重重一頓，“砰”的一聲，玻璃碎屑劃破了掌心。

我死死盯著停在半空的手。

“王大海，這巴掌你敢落下來，我就敢讓你把牢底坐穿。”

“你猜猜你的銀行賬戶現在還能不能打開？”

“張校長，你看看教育局的電話是不是快打到你手機上了？”

“還有虎哥，你最好現在看看，你的直播間還能不能登錄。”

三人臉色同時一變。

王大海強裝鎮定，收回了手。

“你放屁！少在這危言聳聽！”

“你個被踩在泥裏的臭蟲能有什麼本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死寂。

是王大海的手機。

緊接著，張校長的手機響了。

虎哥的手機也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