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風吹動窗簾。
我像尊雕塑一般,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
“砰砰砰。”
謝昭然跪在門外不停敲門。
“雲舒,我喝醉了,真不知道瑤瑤會拍下那種視頻。”
“她性格一向大大咧咧的,發給你看也都是在開玩笑。”
相愛十年。
此刻,我竟然看不懂他到底愛誰。
說愛沈清瑤吧,他看我臉色不對,又立馬去找沈清瑤問罪。
說愛我吧,他又在這下跪扮可憐,隻為替沈清瑤開脫。
“昭然,你馬上就是上市公司的總裁了,想要什麼女人沒有?”
沈清瑤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帶著幾分怨懟的勸解。
“她一個農村出來的土妞,不過是懷了你的孩子,就敢在這拿喬,要沒了這個孩子......”
“沈清瑤!”
謝昭然厲聲打斷她的話。
沈清瑤瞬間噤聲,隨即傳來一陣高跟鞋狠狠叩擊地麵的聲音,由近及遠,逐漸消失。
“雲舒,你肚子裏還懷著兩個寶寶,生悶氣會傷身體!”
“你有什麼脾氣就衝我發泄,任意打罵,求你先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
他既然這麼在乎我。
那為什麼還要背著我,和別人曖昧?
淚水像斷線珍珠,一顆顆砸落。
我靜靜聽著他從撕心裂肺的哭嚎,到斷斷續續的哀求。
直到門外徹底沒了聲音。
心裏築起的高牆,出現一絲裂縫。
打開門。
走廊回蕩著細微的曖昧聲。
我尋著聲音下樓。
看到謝昭然褪下筆挺的西褲,將沈清瑤壓在廚房台麵。
我呼吸驟然停滯,僵在原地。
“嘶~你輕點。”
沈清瑤羞惱的拍打他的肩頭。
“閉嘴!這上麵是主臥,小心雲舒聽到!”
謝昭然厲聲警告她,警惕的四處觀望。
我下意識的捂嘴屏住呼吸,扶著肚子躲進樓梯拐角。
沈清瑤不開心的抱怨聲響起。
“每回你在她那欲求不滿,就來我這發泄,我到底算你的什麼?”
謝昭然不語,隻加重撞擊。
等“嗯哼”一聲抒發後,才冷聲道。
“好兄弟,不就是要互相幫忙嗎?”
沈清瑤臉色白了一寸,又突然“咯咯”笑起來。
“這種話,騙騙雲舒那種蠢貨就算了。”
“那有兄弟會給別人買情趣內衣?天天送花不說,過生日還送一整棟別墅?”
“不過霍雲舒要是知道,你不肯回鄉下幫她爺爺殺年豬,是因為想和我去阿勒泰玩野戰,她會不會氣到和你當場離婚?”
“不會!”
謝昭然回應的又快又堅定。
“我不會讓她知道,況且雲舒很愛我!”
“這樣啊......”
沈清瑤語調拉的還很長,挑釁的朝我的方向彎了彎唇。
惡心感湧上喉嚨。
我逃一般跑上樓,衝進主臥衛生間嘔吐。
直到吐出黃綠色的膽汁,上湧的惡心感才被苦味壓住。
“雲舒,雲舒,你怎麼吐成這樣?”
謝昭然一臉急切跑進來。
他身上情潮翻湧後的甜膩,混著濃烈的酒氣,直直鑽進我鼻腔。
我蹙眉,捂著鼻子往後躲。
“你離我遠點。”
一想到剛才的場景,我壓下去的惡心感,又接著翻湧上來。
“哇”的一聲,吐了他滿身。
謝昭然低頭嗅了嗅,以為是酒味熏到了我。
立馬脫掉衣服,將一整瓶沐浴露倒到身上,跑到花灑下清洗。
“雲舒,你等等,我立馬把身上的酒味洗掉。”
他眼底的急切和關心,不像假的。
可他背著我出軌,也是事實。
難道,一顆心也能分成兩份?
我閉了閉眼,唇角扯出苦澀的笑,問他:“謝昭然,你愛我嗎?”
“愛!當然愛!”
謝昭然急的關停花灑,頂著滿身泡泡單膝下跪。
“我發誓,今生今世......”
耳畔驀然響起,當初他舉著戒指,向我求婚時說的誓言。
“我發誓,今生今世隻愛霍雲舒一個,絕不背棄!”
“如有違背,我必定妻離子散,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那時我嚇壞了,趕忙伸手抵住他的唇。
“別說了,我相信你,答應你。”
彼時,他一把抱起我,興奮地就像打了勝仗的將軍。
可現在,誓言猶在耳。
他眼底,卻再也沒有那種滿心滿眼都是我的感覺。
一下子,我沒了所有力氣。
朝他擺擺手說累了想睡覺,將他趕出門。
謝昭然一臉不知所措,又很擔憂:“真不用喊家庭醫生來看看?”
我搖頭“嘭”的一聲,重重關上門。
“嗡嗡嗡。”
手機震動。
我剛點下接聽,話筒那頭急急喊話。
“雲雲,你爺爺摔傷送進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