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前,男友江致遠纏著要跟著我回家。
他買了許多貴重禮物,捧著我的臉一臉深情。
“我想看看到底什麼樣的家庭能養出你這朵名貴的玫瑰。”
可車剛轉到莊園下麵的山坳,他就變了臉。
“你家,不會就在前麵的山窩窩裏吧?”
“算是吧。”
江致遠猛地踩下刹車,我的頭撞紅了一塊。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我爸的聲音就從聽筒傳來。
“珠珠,你們到哪裏了?等會兒,在村口把你胡叔叔捎上。”
他轉過頭,眼神中帶著厭惡。
“蘇明珠,你竟然真是泥巴種。”
“到處裝名媛釣男人,真臟。”
不等我反應,就將我趕下車。
驅車快速離開。
可整片山都是我家的啊。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想要告訴他,山上的度假村隻是我家產業之一。
聽筒嘟一聲後就傳來無情提示音。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竟然拉黑了我。
上周,他還捧著我的臉說:“珠珠,你就是一顆明珠,天生就該被捧在手心,我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家庭養出了這樣的你。”
冷冽的寒風吹在臉上,似乎也在嘲笑著我。
我撥通了管家鄭叔的電話。
“大小姐。”
“鄭叔,我在第三道彎,派車下來接我。”
鄭叔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好的,大小姐。”
差不多二十分鐘,保鏢開著車來接我了。
他快步過來,目光落在我紅腫的額角上。
眼神沉了沉,但什麼也沒問,隻利落地拉開車門。
上車後,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江致遠暴怒的臉,又在腦海裏晃了一下。
在村口接上胡叔叔,很快就到了家。
“大小姐回來了,喲,這額頭是怎麼了?”
鄭叔眼中帶著心疼。
“沒事,不小心碰了一下。”
我笑笑,沒多解釋。
父親也抬眼看來,眉頭微蹙。
“江致遠呢?不是說要一起來,談分公司的經理事嗎?我看了,資曆是淺了點,但也不是不能考慮......”
“他臨時有點急事,先回去了。”
“急事?”母親輕輕哼了一聲,語氣不滿。
“什麼急事,能讓他把你一個人丟在半山腰?電話裏不還纏著非要今天來嗎?”
我抿了口茶,自嘲地說著:“可能是突然覺得,咱們這山窩窩裏的破村子,配不上他江大才子的身份,怕沾了窮酸氣吧。”
“這傷也是他弄的?”
我沒否認。
吃飯時,鄭叔走進來。
“蘇總,那小子鬧得凶,怕是攔不住了。”
我頓時明白過來,父親讓人把江致遠攔下來了。
我想了想,站起身:“爸,我去見見他。”
司機開車送我下去。
快到時,我讓他把車停在暗處。
一眼就看到江致遠。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知道我是誰嗎?放我走,否則我報警了!”
“江先生,抱歉,接到通知,前方路段臨時養護,為確保安全,暫時不能通行,請您理解。”
“養護個屁,我剛剛上來還好好的,你們就是故意的。”
“是不是蘇明珠讓你們幹的?她人呢?讓她滾出來見我,怎麼,有臉騙人,沒臉出來說話了?”
江致遠徹底失了風度,口不擇言。
我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江致遠轉身,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帶著鄙夷。
“蘇明珠,你終於肯露麵了?”
“讓你這些窮酸親戚攔我的車,以為這樣就能纏著我不放?我告訴你,做夢!”
我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讓我覺得可以托付的男人。
他見我不語,越發不耐。
“趕緊讓他們滾開!否則,我讓你,還有你們這整個破村子,都吃不了兜著走。”
“以為攀上我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山雞永遠是山雞!”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根針紮在我的心上。
但也徹底紮醒了我。
跟這樣的人,多浪費一秒,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江致遠,我們分手了。”
我轉頭看向王叔。
“王叔,放他離開吧。”
說完,我就轉身離開。
他終於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咆哮著。
“蘇明珠,你少給我裝模作樣,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誰?
年後,我任職分公司時,自然就知道我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