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春節是我們三個人一起過的。
在聽說沈清禾也不回家後,我邀請了她來我們的小家。
在她的動態裏,我得知了那天的另一個真相。
就在一牆之隔的廚房裏。
他把她抱坐在流理台上。
二人親的難舍難分,舌尖交纏。
我在包著象征團圓的餃子,他們卻在享受著禁忌的刺激。
幾分鐘後,他們一前一後地出來。
又故作看不慣般的互相不理會。
在無數個淩敘白借口加班的夜晚,我守著小燈等待著男朋友回家。
他們卻躺在一起,頂著我的信任,享受另類的刺激。
臨時加班?這麼粗劣的借口卻勝過了我的信任。
我不由得泛起一陣幹嘔。
賬號裏的時間線,此刻就像一條惡毒的蛇。
慢慢地纏繞上我的記憶,勒緊了我的喉嚨。
為了他所描述的未來,為了我們共築的小家。
我甚至推掉了一家知名工作室的聘任邀請。
哪怕那曾是我夢寐以求的機會,是我職業生涯邁向新階段的跳板。
我婉拒了,隻是在家接一些散單。
我以為選擇了兩人的未來,做些適當的犧牲也是值得的。
可原來,我隻是在用夢想和前途,做他們偷情的墊腳石。
我蹲坐冰冷的地上,不知是憤怒更多,還是悲涼更多。
過往的一幕幕如走馬燈般的在我腦中閃現,我竟覺得荒謬的有些想笑。
當斷則斷,我簡單編輯好了消息發送給了父母。
也取消了酒店和跟妝的預約。
每打下一個字,就像敲下一個沉重的審判。
就在我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手機響了。
我盯著那個熟悉的備注,還是按下了接聽。
“小穗?”淩敘白的聲音傳來,“講座結束了,你怎麼中途走了呀?是不舒服嗎?”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和關切。
曾經這是我的鎮定劑。
可現在,我隻覺得很惡心。
我沒有回答。
聽筒那邊一個熟悉的女聲又響起了,是沈清禾。
淩敘白好像捂緊了聽筒,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緊接著,他重新開口道:“小穗,你還在聽嗎?”
我強忍著淚意:“沈清禾也在你旁邊是麼?”
對麵沉默了一瞬,然後才遲疑地接話:“是啊,怎麼了?她在準備采訪呢。”
我深呼吸後,聲音清晰且堅定。
“淩敘白,這婚我結不了了。”
“祝你們永遠爛在這見不得光的弦外之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