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天,衛蠡又傳來了密信。
信上寫著:「計劃有變,暫緩行動,靜待時機。」
我鬆了口氣。
不用偷圖紙,我就不用絞盡腦汁接近墨差的書房了。
然而,我還是太天真了。
當天晚上,墨差就對我說:「愛妃,寡人書房缺個整理書卷的人,看你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就由你來吧。」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什麼情況!
我磕磕巴巴地答應了。
「臣......臣妾......遵命。」
墨差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不過,寡人書房重地,規矩多。第一,不該看的東西不準看。第二,不該碰的東西不準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頓了頓,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不準再打拳了。」
我的臉「轟」的一下紅了。
不是過敏,是羞的。
在書房整理書卷之餘,墨差讓我陪他釣魚。
這個好,這個我擅長。
坐在湖邊,不用看他,隻要盯著魚漂就行。
歲月靜好,與世無爭。
然而,我高興得太早了。
墨差的釣魚,跟我理解的釣魚,不太一樣。
他不用魚竿,用網。
他不用魚餌,用我。
他讓我坐在船頭,唱那首名動天下的《齊女采蓮》。
他說,我的歌聲能吸引魚群。
我信了他的邪。
我坐在船頭,迎著風,飽含深情地唱了起來。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
唱著唱著,過敏症犯了。
我開始不受控製地搖擺,像個不倒翁。
墨差在船尾,一邊撒網,一邊給我配樂:「喲喲,切克鬧,愛妃的flow針不賴。」
我:「......」
我懷疑他也是穿越過來的。
也許是我的搖擺真的起了作用,也許是墨差的網技高超。
那天下午,我們滿載而歸。
墨差很高興,晚上特意舉辦了全魚宴。
宴會上,他當著所有妃嬪的麵,把最大的一塊魚肚子肉夾給了我。
「愛妃今日辛苦,多吃點。」
蘭妃的臉都綠了。
其他妃子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往我身上紮。
我頂著巨大的壓力,剛要把魚肉放進嘴裏。
墨差突然湊過來,低聲說:「愛妃,這魚......不會是你的同類吧?」
我手一抖,魚肉掉進了湯裏,濺了我一臉。
我看著他那張帶笑的帥臉,再也忍不住了。
我猛地站起來,指著他,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昏君!」
喊完,我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整個宮殿,鴉雀無聲。
我再次成了燕宮的焦點。
「雲施夫人宴會怒斥王上,稱其為昏君。」
這個版本的流言,聽起來比「龍床打拳」靠譜多了。
大家都覺得,我死定了。
連我自己都這麼覺得。
然而,墨差隻是把我關在了寢殿,派了太醫來給我「診治」。
太醫給我把了半天脈,臉色越來越凝重。
最後,他顫顫巍巍地對墨差說:「王上,夫人的脈象......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時而如奔馬,時而如細流,時而......如亂麻。依老臣看......夫人這病,恐怕是......心病。」
墨差揮了揮手,讓他下去了。
他走到我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心病?雲施,你有什麼心病?」
我裝死,不說話。
他突然笑了,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
「讓寡人猜猜。是不是因為,你的故國被寡人滅了,所以你心裏恨我,看見我就難受?」
我瞳孔一縮。
他怎麼會......
「看來是猜對了。」他鬆開我,笑得像隻狐狸,「既然如此,寡人倒有個法子,能治你的心病。」
我警惕地看著他。
「什麼法子?」
他一字一句地說:「以毒攻毒。」
說完,他俯下身,在我錯愕的目光中,吻了上來。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了。
過敏原......零距離接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