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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又花了三十萬買下孫子的姓氏權後，李薇的賬單開始花樣百出。

方宇也學會了張口要錢。

我的不滿剛湧到嘴邊，老伴便歎氣按住我的手：

「算了，別為了錢傷和氣......早晚，不都是小宇的？」

可妥協隻換來短暫的平靜。

轉眼來到方宇十二歲生日，按規矩，排場極大，辦得比婚禮還隆重。

王勇的父母也被請到了主桌。

原本氣氛很好，切蛋糕前，王勇他媽忽然清了清嗓子，起身拿起話筒：

「小宇，過了今天你也是大孩子了，是不是該改口了？」

她斜眼瞥了眼我和老伴，嗤了一聲：「還叫他們爺爺奶奶呢？那我和你王爺爺，坐在這算怎麼回事？」

王勇立刻接腔：「是啊，小宇。你現在住在我們王家，總這麼叫著，對我爸媽確實不夠尊重，改個口，一家人也和睦。」

我震驚的看著他們，一時不明白他們說得改口是什麼意思。

李薇為難的看著我和老伴。

「爸，媽，孩子現在畢竟大部分時間住在那邊，這麼叫......也是情理之中。」

「你們不是說，一直把我當親閨女看嗎？那孩子叫你們外公外婆，不也一樣親？別讓我太難做......」

方宇看看他媽，又看看王勇一家，最後目光落在我和老伴煞白的臉上，故作成熟道：

「不就是一個稱呼嘛！我身上留著方家的血，叫啥不一樣？」

不一樣。

怎麼能一樣？

在場大部分賓客都是衝著我和老伴來的親友、生意夥伴。

此刻鴉雀無聲，麵麵相覷。

他們這時候鬧，無疑是把我們老兩口的臉麵按在地上踩。

我慢慢放下筷子，陶瓷碰在骨碟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尊重？」

我看著王家人寫滿算計的臉。

看著已然不再是家人的兒媳和孫子。

笑了。

「王勇，你跟我談尊重？你一家子，配嗎？」

王勇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站起身，環視著這一桌所謂的親戚。

「你們現在住的市中心那套二百平的學區房，是我買的。」

「你們開著接送孩子、充門麵的寶馬車，是我買的。」

「小宇從小到大的學費、生活費、各種雜費，包括你們一家子這幾年吃穿用度從我這裏額外要走的錢......每個月兩萬打底，零零總總一百五十多萬，是我給的。」

「對了，就連你們王家要延續香火的錢，都是我給的！」

我每說一句，王勇一家的臉就白一分。

「我養著我方家的孫子，順便，養活了你們一大家子！」

我盯著王勇，一字一頓，「拿我的錢，住我的房，開我的車，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尊重？」

「你們的臉呢？剁下來稱一稱，能值幾個錢？夠付這頓飯嗎？」

王勇他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你怎麼說話呢！我們是親家！」

「親家？」我嗤笑，「你們算我哪門子親家？靠吸血活著的螞蟥，也配跟我沾親麼？」

「你怎麼能這麼說！不就是花了你幾個臭錢麼？你至於麼！」

方宇驚愕道。

「你們就我一個孫子，錢早晚都是我的，給我家裏人花點怎麼了！？」

「我都同意不改姓了，你們別得寸進尺！」

我失望得看向他，心冷得像塊石頭。

拉起一直劇烈咳嗽、說不出話的老伴。

「這聲爺爺奶奶，你們舍不得給，我們也不稀罕了。」

「從今天起，方宇的一切費用，我都會徹底停掉。」

說完，我不再看任何人。

扶著老伴，挺直背脊，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