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父母從小對我的教育是,好就是好,壞就是壞,你可以不喜歡一個人。”
“但沒必要裝模作樣的試探別人,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傻子。”
許父一愣,眉毛倒豎,一下子提高了音量,“薛珍,你這是在故意陰陽怪氣我們嗎?”
我沒理會他,直接拿出手機,對著手串的包裝盒就開始掃碼識物。
“拚夕夕9.9塊包郵,還有好評返現。”
“許伯母,您這是從哪個商場裏買的?”
“您這是被騙了,許銘,還不快帶你媽去把錢要回來。”
我這樣的行為其實很沒有禮貌,但許父張嘴就指責我的家教。
還涉及我的父母,我也絕不妥協。
“你!”許父指著我,本就凶悍的長相,此刻變得有些猙獰。
我指了指門口的禮盒,說話也越發不客氣起來,“這些禮品都是我爸媽精心挑選的。”
“有給阿姨補身體的燕窩人參,也有送給叔叔你的煙酒,這些難道不是禮物嗎?”
許父輕笑了一聲,理所當然的開口,“這些都是過年走親串友必備的年節禮。”
“你也說了,這都是你爸媽給準備的,那你呢?你給我們買了什......”
“爸!”許銘喊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珍珍,我爸這個人脾氣不好,你別跟他計較。”
“是啊,阿姨真不知道這手串這麼便宜。”
“我大概是真的上當受騙了。”
許母的聲音裏帶著懊悔,聽上去倒是不似作假。
我聞言,稍稍緩和了神色。
許母笑著拿出了手機,開始搗鼓起來,“珍珍,大過年的別不高興。”
“阿姨這就給你轉個紅包,你想買什麼就自己去買!”
我趕忙推辭,臉上已經有些羞愧難當,我沒想到,這次是真的誤會了別人。
“哎?我想轉五千,怎麼轉不出去了?”
“兩千也不行,連兩百都轉不出去,這是怎麼回事!”
許母著急的擺弄著手機。
許父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道,“你肯定是把這一年攢的錢,都用來給我們買禮物了。”
“餘額不足,所以才轉不出來了!”
“不過,我們可是把掙的錢都交給你管了,你怎麼能還沒有錢呢?”
“你是不是又亂花錢了!”
許母瞪了他一眼,神色不悅又委屈,“你不管家當然不知道管家難。”
“油鹽水電暖氣費,人情往來,哪處不需要花錢?”
“從和你結婚到現在幾十年,我都不知道從自己娘家拿了多少錢來貼補了,你還有臉數落我!”
許母說完又看向我,尷尬的笑了一聲,“你看這事弄的,真是......”
“珍珍,你別介意,阿姨下次再補給你。”
“不過這事也說明一個問題,管家這事啊,是真難,費力不討好!”
“我聽銘銘說你一個月工資有兩萬,如果你們結婚了,是準備讓誰管家呢?”
我心底裏剛萌生出來的那點愧疚,突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