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木然睜開眼,偏頭看去,看到的竟然是陳曦安。
她柔聲應著護士,護士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陳曦安帶著保溫盒走來,坐在她身旁,滿眼嘲笑。
“作為我的替身,替我死就是你的命,一條賤命,肚子裏的肉,自然也是卑賤無比。”
她打開蓋子,露出裏麵怪異的肉湯:“喝點吧,我親手為你燉的,以後你恐怕就喝不到了。”
許卿玉一把推開她,“滾開,少在這假惺惺!”
陳曦頓時陰下臉,粗暴的捏住她臉,將那怪湯灌了進去。
滾燙的湯燙的許卿玉尖叫一聲,推開她便在床邊幹嘔。
那湯帶著濃重的腥氣,她幾乎嘔出苦膽,卻聽到陳曦安又笑了,陰森森的靠近她耳邊:
“這肉可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你再也不能生了,這麼珍貴的肉湯,怎麼不珍惜呢?”
說罷,她將剩下的湯照著許卿玉的頭便倒了下來。
“啊-----!”
看著那團血肉,許卿玉隻覺得腦海中的弦瞬間繃斷,她不顧頭皮劇痛,撲過去抓起保溫盒便砸到陳曦安頭上。
一下,兩下。
見血的瞬間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推門而入,手裏還提著與他並不相配的保溫盒,陳曦安頓時尖叫起來,“啟銘救我!許小姐又要殺我!”
霍啟銘臉色一凝,手上的盒子瞬間砸到地上,露出奶白的魚湯。
他快步上前將許卿玉狠狠拽開,巨大的慣性讓她撞倒牆,又跌到冰冷的地上。
她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痛,劇烈的咳嗽下,竟猛地嘔出一口血,痛的耳邊轟鳴。
霍啟銘瞬間攥緊拳頭,眼眸閃過擔憂,下意識伸出手卻被陳曦安死死抱住。
“啟銘,我看你有國際會議,怕你太辛苦,就主動去熬了些雞湯送下來,沒想到許小姐竟然說是我害了她的孩子。”
“她早知道自己有孕,竟然還賭氣推我下水,你還是哄哄她吧,我沒關係的。”
霍啟銘收回手,滿眼失望,“卿卿,你竟然利用孩子,你是賭我會對你心軟。”
“你簡直冥頑不靈,孩子沒有你這樣的母親,或許是福氣。”
“既然你身體好的還能打人,那就去廟裏抄經靜心、走淨路,我一定要將你的性子掰回來!”
淨路,是一條炭火鋪成的路。
五年前被送去走完那條路的千金,雙腿盡廢!
“我不去!”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霍啟銘,“霍啟銘你王八蛋!明明是她----”
“閉嘴!事到如今還在狡辯!”
他轉頭吩咐保鏢:“盯著夫人走完淨路,不許她再鬧!”
她艱難的坐起身還想再辯,嗓子的劇痛卻讓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她砸了陳曦安的頭,霍啟銘不問緣由,看不到她滿眼血淚渾身燙傷,隻聽陳曦安哭訴幾句便將她送去那殘忍之地。
霍啟銘,真的從未愛過她。
許卿玉抬手擦去不斷溢出的眼淚,告訴自己不必在為他流一滴眼淚,這份感情從最開始,便是錯的!
她被綁上山,住持逼著她往炭火上踩時她猛地將人一推:“我沒錯!我絕不會受罰!”
她轉頭便要跑,卻被數個保鏢按住,霍啟銘從車上下來,眼裏盡是寒光:
“你想逃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