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房裏,老公那隻淘汰已久的舊手機突然來電。
來電顯示的兩個字,讓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摯愛】
隻因盛言辭說自己時刻要做嚴謹的律師,我們結婚多年他都隻稱呼我“沈秘書”。
到底是什麼人能夠被他備注摯愛?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整整十秒。
最終,我顫抖著按下了接聽鍵。
聽筒裏立馬傳來女人壓抑的哭腔,
“阿川,你哥又在發瘋。我鎖了門,他在外麵撞得我好怕......你來接我好不好?”
這聲音我無比熟悉,
那是俞景川口中厭惡至極的人。
我們的嫂子,林風眠。
......
玄關傳來開門聲,是俞景川回來。
我下意識掛掉電話,刪掉記錄,走回客廳。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回來了。”
俞景川點頭附和,而後徑直去廚房。
我跟在他身後,依舊心亂如麻。
俞景川洗菜、切菜動作嫻熟。
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飯菜,永遠都是他做的。
他從來不會嘴上對我說一些甜蜜的話,但是行為上,點點滴滴都是對我的照顧。
可剛剛那備注,那通電話,卻顯得那麼割裂。
我叫住他:“俞景川。”
俞景川眉頭微蹙,“怎麼了?”
我蜷著手指,卻不知道說什麼,最後隻幹巴巴地問:
“今天嫂子怎麼沒來?”
他繼續低頭切菜,語氣冷漠:
“沒來更好。”
若是以前,我定會心疼林風眠,纏著讓俞景川再給她單獨做份飯。
俞景川雖然總會冷著臉,但還是手腳不停忙碌起來。
最後準備出來一份豐盛的飯菜。
但我知道,俞景川一定是厭惡林風眠的。
可為什麼給她備注‘摯愛’呢?
委屈和疑惑頓時在心中不斷翻湧。
我深呼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
“俞景川,我在你書房,找到那部備用手機了。”
菜刀抵在菜板上,猛地發出輕響。
俞景川抬眼,滿是不虞,
“你就是這麼做助理的?誰讓你擅自動我東西。”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說不出來,胸口不斷窒悶著。
卻突然反應過來,俞景川還在質問我的不對,對手機卻隻字不提!
四目相對間,我直接挑明:
“林風眠來電話了。”
我沒料到他隻是沉默一瞬,就繼續手中的動作,條理清晰地開口,
“首先,那不是我的手機,是我哥的。其次,以後你不允許再進我的書房。”
我猛地睜大眼睛,是他哥的手機?
那給林風眠備注‘摯愛’,好像也說得通。
可瞬間,就被我可笑地否定。
那林風眠一句“阿川”,又該怎麼解釋?
我想開口追問,卻被手機鈴聲倏地打斷。
俞景川看了眼,就冷著臉接起。
林風眠的哭腔清晰傳入我耳朵,
“景川,你哥又在發瘋,我真的太害怕了,我錯了,你別不管我好不好?”
我呼吸滯住,眼神死死盯住俞景川。
他依舊是滿臉不耐煩,直接掛了電話。
繼續拿起刀,我一時間,竟然也分不清他究竟想的是什麼。
此時,如果是昨天的我。
定會立刻起身,急迫去對麵樓查看林風眠情況。
可現在,我身體僵硬,一步也邁不開。
氣氛陷入沉默片刻,俞景川突然沉聲開口,“剛剛打電話的是林風眠,她又惹事了。”
我盯著俞景川的側臉,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一字一句道,
“既然是她自己惹出來的事,那就讓她自己解決吧。”
說完,我轉身回到臥室躺下。
枕頭不自覺間,竟被浸濕。
可不久,房門“砰”地一聲關上,好像也讓我心悸。
我起身。
隻看到廚房散落在菜板上的食材。
那是切了一半的菜。
而原本站在那裏的俞景川。
不見了蹤影。
我攥緊房門的手指泛白,心像被掏空了一塊。
此刻的一切,
好像都在證實我心中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