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該升正教授,卻因年終考核不合格降為講師,我找到校長理論。
他將年度考核結果扔在我臉上,嘲笑道:
“學校不養閑人,要麼滾蛋,要麼去門口當保安!”
我強壓著火:“我連續五年拿下國家級科研基金項目,按照合同應該升正教授,憑什麼評定我不合格,又憑什麼讓我去當保安?”
校長嗤笑了一聲。
“你不會真以為是你能力強吧?那不過是學校給你的機會罷了。”
“外麵多少人想進來當個保安,都得感恩戴德。給你個副教授當當,你就覺得自己不得了了?”
“再敢跟我提什麼升職加薪,你就直接卷鋪蓋滾蛋!”
我猶豫了半天點頭。
“保安清閑,正合我意。”
換上保安服的第一天,我擰開保溫杯,給流浪貓倒了一蓋子奶。
校長大概不知道,保安比我當教授,月薪還多了八百。
負責遛彎和喂貓的人生,不要太美好!
......
本該是我升正教授的日子,收到的卻是一紙降職通知。
畢竟我是全校最年輕的女副教授,心氣高,臉皮薄。
他就是想羞辱我,逼我低頭,乖乖給王倩倩當墊腳石。
我沉默了三秒鐘,“啪”地扯下工牌。
“行,我不幹了!”
“我去當保安。”
我將工牌丟在桌上,摔門而去。
張德發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這女教授竟然真的答應去當保安。
這放在全國,也是一件爆炸性新聞。
老師們會背地八卦女教授改當保安,我以後不要想回到課堂了。
而且我還沒有結婚,誰會娶一個女保安呢?
還有學生們經過保安崗亭投射來的鄙視,也能讓人羞愧至死。
我沒想那麼多,隻覺得不當教授一身輕鬆。
他之所以這樣逼我,無非是因為一天前,我沒有答應將項目讓給王倩倩。
校長張德發把我的立項申請書扔到了垃圾桶裏。
“馬上是國家級科研基金項目驗收的關鍵時期,你做好準備交給王倩倩來負責。”
“申請書重新準備一份,名字她一作你二作。”
王倩倩是校長的親侄女。
一個白字大王,上次把後母戊鼎讀成司母戊鼎的野雞大學的海歸碩士。
當時我深吸一口氣,說出我的疑惑:
“這項目是古文字考釋方向的,王倩倩她是學西方美術史的,專業不對口吧?”
“而且,項目的前期數據都是我帶團隊研究出來的,相當於搶了我的成果。”
“您這一句話就換人,太欺負人了!”
張德發眼神裏帶著三分譏笑。
“欺負人?在我們海天大學,隻有我張德發是人。”
“林知夏,你別以為拿了幾年也是基金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
“說白了,那是學校給你平台,給你資源!你要感謝的人是我,白眼狼!”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唾沫星子橫飛。
“王倩倩人家是海歸,有國際視野!這種大項目就需要這種人才來撐場麵。”
“我告訴你,要麼老老實實把手裏的研究結果交出來,給王倩倩打下手。”
我沒搭理她,將項目著作冠上我的名字交了上去。
誰知第二天,就收到通知:
【年終考核不合格,降為講師。】
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五年來,我為了學校在全國的排名,沒日沒夜地泡在圖書館和博物館裏。
靠我一己之力,將甲骨文連續五年的國家重點項目收入囊中。
胃病犯了吃止疼藥,發燒了貼退燒貼。
結果到頭來,成了他口中的閑人。
去後勤處領製服的路上,碰到抱著一堆資料的王倩倩。
她一臉得意。
“哎呀,林姐,聽說你要去門口站崗了?”
“真是委屈你了,不過也沒辦法,誰讓你沒那個命呢。”
“放心,你的項目我會好好照顧的,等我拿了獎,一定請你喝奶茶。”
我沒理她,之後有她哭的時候。
換上那一身深藍色的保安服,我隻覺得心情無比舒暢。
不用備課,不用改論文,不用看傻X領導的臉色。
隻需要坐在亭子裏,看來往的車輛,順便喂喂流浪貓。
保安的月薪可比副教授還多八百呢!
由於轉崗以後薪資結構不同。
人人豔羨的女教授績效與考核緊密相連,壓力大收入並不穩定。
女保安就不同了,更加接近事業單位在編人員待遇。
因此保安這崗位,對我來說簡直是帶薪休假!
我提著保溫杯,走向了學校南門。
那裏,有兩隻橘貓正在等我開飯。